翌日清晨,吳醫生帶著幾個實習醫師進病房查房,也是進一步瞭解薛綺羅病情恢復的狀況。
病房裡人不少,但不失清靜。
「薛小姐,今天感覺怎麼樣?」吳醫生翻了翻前面的病歷,抬眼看著她。
其實從薛綺羅的臉色就能看得出來,已經從先前的蒼白恢復得紅潤了一些,她的神色顯然也正常許多,只是一清早醒來,嘴唇還有些略微泛白。
在陸之堯溫柔的攙扶下,她坐起身,「已經好很多了,只是有時候胸口還是會有點悶。」
陸之堯不禁皺眉,似乎是在責怪她怎麼沒有早說出來。
但吳醫生卻是面色不改,作為一名資質深厚的醫生,對這些病情症狀早已見怪不怪,「胸口悶,跟病情恢復無關,也不會影響身體。很久沒有出過病房了嗎?」
薛綺羅微微頷首,從鼻間發出一絲低低的「嗯」。
「整日待在病房裡,難免身體有輕微的不適。家裡人帶出去散散心就會好很多。」吳醫生合上了病歷,隨手遞給身後的實習醫師,「沒有什麼大礙就行,恢復得還不錯,只要穩定現在的狀況繼續恢復,不出多久就可以出院了。」
「這段時間裡家屬要經常帶薛小姐出去走動一下,保持心情上的暢快,對病情恢復是有所幫助的。」
「好的,謝謝醫生。」薛綺羅嘴角揚起一個弧度,禮貌性的笑著。
「嗯,我接著去查房了,你繼續休息。」說完,吳醫生就帶著身後的人離開了病房。
沉默不語的陸之堯此時面無表情,好像還在因為她身體的不適而生氣。
這段時間裡,他一直都很擔憂薛綺羅的病情,擔心復發,也擔心傷口感染,照顧她的時候都是如履薄冰。
但沒有想到她胸口悶也沒有告訴他。
醫生走後,陸之堯也作勢要離開病房,薛綺羅似乎察覺出了他的不對勁,情不自禁的拉住了他的手臂,「你幹什麼?」
手臂被嬌柔的小手拉住,陸之堯的心也似乎被一團柔軟的東西所融化,凝著的眉頭稍微鬆散開來,「找輪椅。」
下一刻,薛綺羅緩過神來,又立刻鬆開了手,臉上有些不自在。
她怎麼會有這樣的舉動?這段時間他無微不至的照顧,似乎讓她已經習慣了他的存在。
「要兩個。」她頓了頓,「把薛亦澤也叫來。」
薛亦澤是因為她才會躺在病床上的,再者,他是她的親弟弟,但這幾天並沒有看見他,也不知道他恢復得怎麼樣。
陸之堯停留片刻,點了點頭,「嗯。」
拿到輪椅後,原本薛綺羅執意要與薛亦澤兩個人在醫院的公園裡談談心,但由於陸之堯放不下心,並不准許。
礙於兩人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見薛亦澤都同意了,薛綺羅也不再與他任性。
從醫院裡出來,在長廊上,薛綺羅深呼吸了一口氣。
濃密的樹枝,以及雨水摻雜著草的香氣,讓她感覺很舒適,總算不用整天都聞醫院裡消毒水的味道了。
「就在這裡歇會兒吧。」說著,薛綺羅轉過頭,對身後的陸之堯說:「你自己去走走,我跟亦澤有話要說,半個小時後你再過來。」
陸之堯淡淡皺眉,沉思片刻後,才緩緩說道:「那你自己注意。」
「我知道。」薛綺羅回答得有些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