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有些為難的陸之堯在收到薛亦澤的一個眼神後,才走開。
從出了病房,陸之堯幾乎是寸步不離。他這樣細緻的關照薛綺羅,薛亦澤都看在眼裡,藏在心裡。
「其實陸之堯……」
她瞭解薛亦澤,知道他想說什麼。
陸之堯為她所做的這些,明眼人都能看清,甚至感到欣慰,或者感動。但因為過去所發生的一系列事情,薛綺羅似乎仍然很難放下心中的芥蒂,去完全接受她。
因此,不等他說完,薛綺羅就打斷了他的話,「安娜對你也很好。」
而後,側過頭,將話鋒一轉,「這段時間你感覺怎麼樣?」
薛亦澤的臉色顯然不如她好,但也勉強揚起一個笑容,「醫生說恢復得不錯。」
「那就好。多呼吸一下新鮮空氣,回到病房後,又是一股消毒水味了。」在醫院待了這麼長一段時間,薛綺羅都有些習以為常了,只是覺得難聞,但並不像起初那樣感到刺鼻。
另一邊,陸之堯並沒有走遠,儘管薛亦澤的眼神里寫著讓他放心,但他做不到。
修長的手指從煙盒裡抽出一根香菸,放在唇間,點上,而後深深吸了一口。
從始至終,他的目光都沒有離開過長廊。
薛綺羅背對著他,但就連她的背影,他也盯得牢牢的。
乍一移開眼睛,只見長廊邊上有個看著七八歲不到的小男孩正抱著一個小皮球,四周不見大人的身影,但他依舊一個人玩的似乎很有趣,圓圓的臉上滿是笑意。
看著看著,陸之堯的唇角也不自覺的勾出一個弧度。
但下一刻,小男孩手裡的小皮球就滾落在地上,由於慣性與彈性,一個勁兒的往前蹦,男孩也緊張起來,似是把皮球當作很珍貴的物品一樣,立刻往前跑去追皮球。
「皮球!我的小皮球!」
此時此刻,走廊上,薛綺羅望著薛亦澤,只見他似乎若有所思,「你在想什麼?」
「沒什麼。」薛亦澤斂了斂神色。
兩人陷入沉默裡,卻絲毫沒有注意到正在朝她們靠近的危險。
「小心!」薛亦澤驚呼一聲。
原來是皮球逼近了薛綺羅,她瞪大了眼眸。
此時如果把輪椅往旁邊滑,就會撞倒正迎面跑過來的小孩,而往後退,就是長廊的階梯,很容易摔下去。
正不知如何是好,驚慌在胸懷裡洶湧的時候,陸之堯及時奔了過來,把皮球接在了手中!
「怎麼樣,你沒事吧?」他皺著眉頭,一副關懷的模樣。
薛綺羅那一顆懸著的心也總算放了下來,大喘了一口氣後,淡淡點頭。
兩人還沉浸在方才險些發生的事故的驚嚇中,完全忽略了一旁的薛亦澤。
方才他出於想替薛綺羅擋住皮球的心理,把輪椅往她前面移去,原本因為陸之堯的出現及時解救了危機而放下心,但下一刻,他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上。
「亦澤……」薛綺羅驚慌的嘶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