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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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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灼華轉身走到雲想月屍身前,劉衍站在旁邊,看著慕灼華拉開雲想月的衣襟和袖子,用力撕下來一截,放在鼻間嗅了嗅。

「這味道已經淡去很多了,但還是依稀可辨。」慕灼華說道。

劉衍目光落在那塊薄薄的布料上。

「你的意思是,毒藥在衣服上?」

慕灼華搖搖頭:「不是毒藥,是補藥。王爺陷入了誤區,以為只有毒藥才能打破毒性與藥性的平衡,其實不然,毒和藥本是一家,用對了毒就是藥,用錯了藥就是毒,打破王爺體內平衡的,很可能是一種至補之藥,名為還陽散。」

慕灼華徐徐解釋道:「這個味道非常淡了,但我仍然能夠辨別出其中幾味主藥的氣味,包括鹿茸、雪陽參、靈芝,最重要的一味,是至仙果。至仙果三十年成熟,果實可入藥,有肉白骨活死人的奇效,最奇特的地方,在於它不用口服。有些瀕死之人是無法吞服藥物的,還陽散是以鼻進食,呼吸與塗抹,皆可起藥效。而這藥性也兇猛無匹,能一瞬間強化人體內的精氣血,尤其是習武之人用了這藥,立刻便會感到血液沸騰。王爺本是習武之人,氣血本就旺盛,吸食了還陽散,瞬間便會感覺到血液沸騰,有經脈灼燒之感。雪塵丹與淵羅花的平衡,也會因為這股藥性的加入而瞬間破壞。我昨日為王爺施針,就是卸除這股多餘的精氣,讓雪塵丹和淵羅花重歸平衡。」

劉衍聽完慕灼華的敘述,眉頭深鎖,道:「你認為,這還陽散又是從何而來?」

慕灼華道:「配置還陽散所需的藥材都十分珍貴,而且難度極高,十次也未必能成功一次,能耗得起這種折損的,恐怕只有……」

慕灼華話不敢說完,但劉衍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是說太醫院。」

慕灼華道:「恕小人直言,下毒之人,還是非常瞭解王爺身體病情的人。」

劉衍沉默不語,緩緩轉過身,朝門外走去。

慕灼華靜靜跟在身後,偷偷打量劉衍的側面。

越有錢的家庭越複雜,這一點,身為江南首富的庶女,她可是深有體會的。

那天晚上,劉衍什麼話也沒有再多說,就放慕灼華離開了。

帶慕灼華去的人,又將慕灼華護送回了家。

慕灼華看著年輕沉默的劍客,問道:「你就是執墨吧。」

執墨遲疑了片刻,點了點頭。

慕灼華又道:「定王既然見我,想必你們已經把我的底細查清楚了。」

「你是江南首富慕榮的庶女,排行第七,生母早逝,平平無奇,十八年來從未出過淮州,今年初五第一次入京。」執墨不帶感情地複述自己查到的資訊。

慕灼華恍然大悟地點點頭:「所以你們就覺得我不可能和幕後主使有什麼聯絡,只是倒霉又意外地捲進了這次的事件中。」

執墨彷彿一個沒有感情的點頭工具。

「那你還會殺我嗎?」

執墨不答。

慕灼華自言自語道:「應該是不會吧,我只是幫定王找到了下藥的方法,在沒有印證和找到真兇前,應該還會留著我的命吧。」

慕灼華說的,正是執墨心中所想。

慕灼華又道:「我這人膽小怕事,是絕對不會洩露今日之事的。如此說來,我也算是定王麾下的編外人士了,執墨兄弟,咱們可算是一條船上的人了吧,我有個事想拜託你。」

執墨繃著臉沒有回答。

慕灼華說:「能留個聯絡方式嗎?」

終於走到了家門口,執墨停駐了腳步,轉身面對慕灼華,認真說道:「姑娘臉皮著實厚。」

說罷身影拔地而起,消失在夜幕之中。

慕灼華與劉衍的會面並沒有讓郭巨力知道,她回到家時郭巨力仍在呼呼大睡,嘴裡唸叨著不知道是雞爪還是雞胗,想來夢得很甜美。

慕灼華躡手躡腳地換上了寢衣,躺在床上閉目覆盤,回想自己在劉衍面前的表現可有疏漏之處。在識破劉衍身份的那一刻,她腦海中就極快地轉過了無數種應對方式,最終選擇了裝傻。沒辦法,那種時候她只能賭了,賭定王劉衍還有點人性,她竭力表現自己的善良與老實,怎麼說也救了劉衍一命,他不至於卸磨殺驢吧。回家之後她裝作疲倦睡著,其實一直清醒著,就怕被人暗殺在睡夢之中,好在是平安過了一夜。沒想到第二天便遇上了雲想月被殺之事,她不能暴露劉衍的存在,迫不得已就只能暴露了自己。為了不被滅口,她從裝傻轉向了賣弄。一個人總得有點價值,才不會被像蟲子那樣隨意捏死。她想盡方法,轉危為機,然而這中間的每一步都是在拿命去賭。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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