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愛情面前誰怕誰》小說信息

第十一章(第1頁,共2頁)

字體:

鄭天樂的摩托在環線上飛馳著,童年的記憶在腦海中電影般一幕幕劃過。

機場大廳內,幼年的鄭天樂被父親死死拉住,他滿臉是淚,歇斯底里地大喊:「媽媽——媽媽——」

一個女人的背影,雙肩顫抖著停下了腳步,回了回頭,但始終沒有停留。喇叭裡一遍又一遍地播放著催促登機的廣播,那女人逃也似的進了登機口,留下滿眼絕望的父親和嚎啕大哭的兒子。

從記憶中拔出,鄭天樂已是滿臉淚水。他飛快地開著摩托車,在車流中穿梭著。來到一家豪華的酒店門口,鄭天樂停了下來。酒店門口掛著大橫幅:隆重祝賀趙優茹女士和魏思明先生百年好合。

停好車,鄭天樂邁步往裡就走,門口的保安攔住了他:「先生,您有邀請函嗎?」

「沒有。」鄭天樂不耐煩地說,「我就進去吃個飯,怎么那么多事?」

那保安素質極好,彬彬有禮:「不好意思,今天整個飯店都被包了,兩位著名音樂家在我們這裡舉行婚禮。」

鄭天樂發出了譏諷的笑聲:「一徐娘半老的夕陽婚禮至於搞得這么隆重嗎?不活在風口浪尖上會死啊?」轉身離開。

繞到酒店的後門,幾個廚師正在從一輛車上往下運啤酒,鄭天樂趕緊上前動手幫忙,抬著一箱啤酒混了進去。

金碧輝煌的大廳內一場豪華的婚禮正在進行,趙優茹穿著婚紗正在和魏思明深情對唱一曲義大利歌劇《費加羅的婚禮》。

鄭天樂滿眼憤恨地看著那一對新人,躲過眾人的視線,閃身進入了機房,走到一個配電箱前,撿起地上一根鐵棍一下子將鎖頭砸開,裡面密密麻麻的電線、大大小小的開關全露了出來。鄭天樂冷笑了一聲,將所有開關全部關掉。大廳裡的音樂驟停,突然,一陣葬禮進行曲從cd機裡傳了出來。

幾個保安拿著手電衝進了配電室,將企圖逃跑的鄭天樂按在地上。

大廳內一片混亂,經理不住地解釋:「大家不要慌,實在對不起,出了點小故障,馬上恢復供電,請大家坐在原位,看好自己的物品。」

趙優茹拎著婚紗裙襬,在魏思明的攙扶下從臺上下來,險些摔倒。

幾個保安押著被打得鼻青臉腫的鄭天樂走了過來:「經理,就這小子拉的閘。」

趙優茹傻傻地看著鄭天樂,眼裡瞬間泛起了淚花:「天樂!」

鄭天樂嘲諷地笑了笑,躲開企圖摸他腦袋的趙優茹:「趙女士再婚,不好意思,我是來送賀禮的。」

漁母在餘小漁的衛生間裡亂翻著,一條毛巾,一把牙刷,不住地嘆氣搖頭:「唉,我說怎么回事?你這兒怎么連一點男人的跡象都沒有呢?沒有男人的牙刷、沒有男人的毛巾,連鬚後水和剃鬚刀都沒有。」

「這說明我純潔。」餘小漁吃著一個蘋果,含糊地回答。

「難道鄭天樂就不來這住嗎?」漁母納悶地問,「那孩子家境好,學歷好,人品好,工作好,長得又帥,別說你三十了,就是你再年輕四五歲配他都有點懸。」

一說起鄭天樂,餘小漁的眼眶瞬間紅了,眼睛裡還泛起了淚花:「媽,鄭天樂他……他被一小護士勾搭走了……」

漁母摟過委屈的女兒:「不怕,咱們母女聯手再把他給奪回來。」

「來不及了,」餘小漁在母親懷裡偷笑了一下,立馬又裝出楚楚可憐的表情,「那個護士懷了他的孩子。」

「啊?」漁母頓時沒了主意,「那……那你也可以懷他的孩子啊?」

餘小漁跳了起來,不可思議地看著漁母:「媽,您瘋了吧?有這么教育親閨女的嗎?」

漁母也覺得自己的話太不靠譜,連忙改正:「我的意思是……戀愛嫁人是個技術活,中間是要有些手段的。就像你爸當年一個勁兒地給我家搬大白菜,搬煤球,討好丈母爹丈母孃,那也是他的手段。」

「媽,」餘小漁打斷了她,「鄭天樂這事從此翻篇過去,誰都不提了。」

漁母依然不依不饒,就一口咬定必須得是鄭天樂做她的女婿,餘小漁無奈,只好抬出固強,什么什么這是我新的目標,身家15億云云。但漁母就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了。弄得餘小漁一個頭兩個大,苦肉計算是以失敗告終。

趙優茹心疼地看著十幾年沒見的兒子,伸出手想去撫摸一下他被保安打得青腫的臉,卻被鄭天樂躲了開去。這雖然是她的兒子,卻對她抱著一種深深的敵意,他甚至賣了老房子搬到別處去住,就是為了不讓她找到他。她知道,鄭天樂怪自己當年丟下他們父子遠走他國,她現在選擇回國定居,就是想用後半輩子來彌補唯一的兒子,可鄭天樂對她當年的離開還是耿耿於懷。

「天樂,」趙優茹輕輕地抽泣著,「我今年53歲了,大半輩子過去了,我知道我愧對你父親,更愧對你,你能看在親情的分上,給我一個機會,讓我重新當一個母親嗎?我會全心全意去彌補我所有的錯。」

鄭天樂揉著青腫的臉,發出一陣冷笑:「太可笑了,年輕時拋家棄子跟人私奔,哭著喊著去追求你的藝術,老了,又順著原路回來尋找親情。趙優茹,你是不是覺得這個世上所有的東西都該在原地等著你?」

趙優茹頓時啞言,羞愧地看著天樂。

「好,該說的我都說了,接受不了你也得接受,20年前你就是這樣強硬地對待我和父親的。」鄭天樂說完,起身就往外走。

趙優茹趕緊拉住他,近乎懇求地說:「天樂,告訴我你住在哪裡?現在幹什么?」

「過你的日子吧,少操我的心。」鄭天樂冷冷地甩開趙優茹,頭也不回地離去。

鄭天樂的摩托車瘋狂地在路上飛馳著,剛才的一幕幕在他的腦海裡不斷地上演。世上有一種東西是無法根除也無法割斷的,那就是血緣,這點鄭天樂非常清楚。在趙優茹面前一系列過激的言行,不過是自己警告自己,強行讓自己止步於血緣之外,在頭腦清醒的人看來,正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此時,鄭天樂超級痛恨自己,為什么要來攪亂婚禮,為什么來發洩憤恨,愚蠢的行為把自己變成一塊裸體手錶,裡面的機械和部件讓人一目瞭然。

來到餘小漁的樓下,鄭天樂拿出電話給餘小漁撥了過去,卻被結束通話,再撥,再掛。他氣得臉色鐵青,拿著電話想了想,然後發出一條簡訊:我在你樓下,還你錢。

不一會兒,餘小漁屁顛兒屁顛兒地出來了,來到鄭天樂旁邊一眼就看見了鄭天樂的狼狽勁兒:「又打架了?怎么沒給抓起來?」

「拼了老命跑掉了,不然又得麻煩你送錢保人。」鄭天樂說著,把一沓錢遞給餘小漁。

餘小漁接過錢數了數:「哎,不對啊,還少兩千。」

鄭天樂又從包裡拿出一沓,在餘小漁眼前晃了晃:「在這兒。不過你得幫個忙,今天實在有些鬱悶,能陪我喝兩杯嗎?」

餘小漁上去就搶,卻被鄭天樂躲開了,氣得她直喊:「壓我的錢,讓我陪你喝酒,簡直小人到家了。鄭天樂,你聽著,我和你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從此你別再來找我,也別對我有任何企圖。」

「哎,」鄭天樂也大聲說,「你這人真沒勁,當初是誰哭著喊著求我當她的假男朋友,過河拆橋拆得也太狠太快了點吧?」

「好好,你愛怎么說就怎么說,從今天起,咱倆相忘於江湖,老死不相往來,ok?」餘小漁氣得直跺腳。

「不ok!」鄭天樂火了,眼珠子瞪得圓圓的,「你誰啊?自我感覺是不是太好點?哦,我忘了,你很快就要成為樓盤的代言人,成為網路的‘草根勵志青年’,現在和我翻臉是不是意圖太明顯了點?告訴你,餘小漁,我還就跟你較這個真呢,你付錢僱我當你三個月男朋友,我還就必須給你當足了,少一天都……」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