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路上,柳鈞一路要求錢宏明幫他尋找國外生意,錢宏明卻左手習慣性地放在嘴邊,但笑不語。柳鈞腦袋轉了幾個彎才想明白,錢宏明不願因生意而與他爸碰頭,剛想說「以後直說嘛」,但話沒出口,他立即伸手將嘴巴捂住。前面還坐著崔嘉麗呢,看起來錢宏明沒把往事與崔嘉麗說起過,否則有什麼必要諱莫如深的。柳鈞想明白了,才意識到自己的手也放在嘴邊,他忽然有些理解錢宏明這個手勢的意義。
崔嘉麗卻是好奇地問了句整的:「為什麼不說幫?」
柳鈞忙道:「宏明心有餘悸,以前幫我忙,我反而揍他一頓,他對我早心灰意冷,把我列不合作物件了。」
「說什麼呢,沒這回事。」
兩人都是心知肚明,唯有崔嘉麗圓溜溜的大眼睛在兩人之間打轉。柳鈞後面看著納悶,隱隱感覺崔嘉麗有點兒可憐,這兩人從大學談戀愛到現在已婚,丈夫對妻子熟悉到可以當代言人,妻子卻可能根本就不懂丈夫,如此的不對等,可以算作是完美的婚姻嗎?
晚上睡前,錢宏明到客房道個晚安,柳鈞一把將他拖進門,輕道:「宏明,跟你提個意見,做人別太累,別什麼都扛著揹著不肯卸下,也別什麼都追求完美。」
錢宏明不以為然,「我還想在你接管前進廠之前給你上一課呢,國內不同你那邊,你那邊環境單純,回來國內你要留意人情世故,更要管住你的嘴。」
「我不苟同,我從來這個性格,你看,老師跟愛你一樣愛我。再比如你我,如果有人跟你說柳鈞背後拆你臺,你會信嗎?肯定不會,因為我們早日久見人心了。是吧?」
錢宏明微笑搖頭,「不是。你舉的都是不涉及利益的例子,不具普遍意義。當你的交往與利益相關的時候,一分一釐都得算清楚記明白,否則後患無窮。我們今天不爭論,我們把論點擺在這兒,一年後,你不是回德國去嗎?我們再回頭認證。」
柳鈞只有無奈跳腳,「我有一個問題從小問自己問到大,我怎麼會跟你是好朋友。我們人生觀相同嗎?no!我們世界觀相同嗎?還是no!不用一年後,現在就告訴你,我不會改變論點。」
錢宏明卻笑嘻嘻地道:「那也沒什麼,求同存異。早點休息。」
崔嘉麗看著回來主臥的丈夫一臉輕鬆愉快,奇道:「你們說什麼了?這麼開心。」
「我們討論人生觀世界觀。」錢宏明脫鞋上床,想了想,才又道:「柳鈞手下留情,沒跟我討論價值觀。」
「不會吧,柳鈞大大咧咧的,跟大男孩似的,會說這種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