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冰冰想了想,道:「也是,他該保留的東西太多了,連嘉麗都不清楚,我看他維持一副精英形象很辛苦,人前做戲?我都替他吃力。」
柳鈞聽了搖頭,「越放不開越不敢放。性格如此。」他送崔冰冰到城投副總樓下,打個電話給錢宏明,本想調轉車頭趕去錢家,不料錢宏明卻讓他原地等候。
柳鈞沒等多久,錢宏明便開著含蓄的寶馬m3匆匆趕來。坐進柳鈞的車子,錢宏明便長長伸了個懶腰,長長嘆一口氣。「我快被家裡兩個女人煩死了。我姐不知道從哪兒聽來我……那女朋友的事,抓住我拷問一夜。見我一夜沒回家,嘉麗卻沒來一個電話,她疑心問題出在嘉麗身上,這幾天一個勁兒勸嘉麗出來工作,接觸社會,吸點兒人氣。」
「難怪不肯在電話裡跟阿三說。」
「你家阿三那女權主義,跟她說了,以後我還想見你嗎。我姐找的藉口很巧妙,說中介公司現在越做越大,現金大進大出得她都怕,很擔心出納那兒出問題,希望有家裡人去公司財務把關。活兒不重,但責任很重,這種事兒舍嘉麗其誰。嘉麗哪懂財務,她腦筋挺好,可就是算不清錢,可是被我姐的困境打動了,覺得應該替我姐分憂解難。我怎麼勸阻都不行,一起矛頭對我說我沒良心。」
「其實嘉麗去你們自家公司做也蠻好嘛,幹嘛阻止,上面有你們罩著,誰也不會讓她受委屈,她也可以照樣顧及家裡。也或者你斷了那邊女朋友,你姐圖的不就是這個。」
「嘉麗無論如何不能去工作,中介公司一幫都是靠嘴皮子吃飯的猢猻,比你那兒複雜得多,嘉麗心思單純,受欺負也不知道,我姐一個人怎麼罩得住。而且,我不想讓嘉麗去那兒學壞,你知道,嘉麗是淨土,難得的淨土。你幫我去勸,嘉麗信任你。你要不答應,我就把嘉麗扔你研發中心去做總務,你替我罩著,反正無論如何不能去中介公司,那兒人太雜。」
「斷了那邊的女朋友不行了?你又不是隻有一個,斷掉一個,給你姐看個樣子也行。家裡一個外面一個,還滿足不了你?」
「同志,事關征服欲,我不由自主。明白了嗎?吸毒一樣,吸上了就斷不掉,每天蠢蠢欲動。」
「剋制嘛,你看我結婚後對阿三忠心不二,還得在阿三面前裝作對美女沒興趣,你也可以,只要多想想嘉麗和小碎花就行。這件事的解決我看你還是得斬草除根,從源頭解決問題。」
「不幫?不幫我初八就把嘉麗拉你研發中心上班去。」
「把老婆交給兄弟照看,你荒唐不荒唐。趕緊遣散女朋友,好好做人,別提什麼征服欲。」
「跟你說了,沒辦法的,我看見美女就自動孔雀開屏,美女看見我也從不拒絕,你說怎麼辦。求你,柳鈞。要能解決我也不會求你幫忙了。嘉麗心軟,這幾天就要上班幫忙去,時間不等人啊。」
「噯,嘉麗去上班,怎麼就不淨土了?阿三每天……」柳鈞說到這兒,卻見到錢宏明一個久違的動作,左手微蜷放到嘴角。他忽然明白了,錢宏明要的就是嘉麗不復雜,不會像崔冰冰一樣能一眼看透到人心裡,也不會像崔冰冰一樣抓住一句話裡的紕漏就追根究底,那樣,錢宏明回家才不用太掩飾過去的種種,家才是最舒適最寬鬆的港灣。對了,錢宏明以前曾提過,嘉麗是他的港灣。這是個苦命人。柳鈞心下一軟,答應做嘉麗思想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