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怕,他們倒是沒有說聽到鬼屋兩個字便覺聞風喪膽的,但是畢竟平時恐怖片都看得少,冷不丁地把他們擱在這陰森森的環境當中,要說不怵也是不可能的。
「我我我我我們……」周佳瑜先開口,「我們是一起走,還是分開走?」
「分開走啊。」王柳回答得果斷,「據說手術室在二樓,走走走我們去手術室!」
王柳拉著陳廷源先跑了,剩下五個人,韓露看了看門口的路線圖,說:「二樓是手術室,一樓是外科門診。」她看一眼許浩洋,「我們去外科門診?」
「……行,行啊。」許浩洋硬著頭皮答應。
這兩個人也離開後,周佳瑜馬上一把拉住了張磊,他一隻手抱著熊,一隻手拽著張磊,那意思很明顯了,就是我告訴你你們要是現在甩下我跑那我馬上就坐在地上哭給你看。
張磊難得地理解了他,伸手拍了拍他的手。
「我懂。」他說,「我們……去內科吧。」
外科門診的病房裡有幾張床,看起來就和他們訓練中心的醫務室裡的床差不多,上面躺著幾具假屍體。韓露一隻手自然地牽著許浩洋,另一隻手好奇地上手去撥弄床上的道具屍體的頭髮。
「哎你看這個做得還挺好……」
她這麼說著,床上的屍體突然一下子就坐了起來。
「啊————」屍體大吼。
韓露被這突然襲擊嚇得退了一步,許浩洋則是馬上衝上前,擋在了韓露和假屍體中間。
「啊…………」屍體還在發出一種詭異的*。
「我靠。」韓露反應了過來,伸手試了一下屍體的鼻息。「這他媽活的。」
……
許浩洋一時被自己剛追到手的女朋友的腦回路堵住了話。
這很明顯是工作人員啊……哪兒有直接上手去試人家鼻息的……
「怎麼了?」看許浩洋不說話,韓露回頭問。
「沒,沒事。」許浩洋說,「繼續走吧。」
在接下來的一小段路里,他們便摸清了這個鬼屋的套路。這裡的特色便是道具和工作人員的混合出現,你如果不走近——不,你即使走近了,也根本分不出哪個是道具,哪個是突然追著跑過來的活人。
這一點,二樓的陳廷源體會得淋漓盡致。
他經歷了被突然掉下來的道具骷髏頭嚇,被從病床上彈起來的一身是血的女人嚇,被滿身繃帶的燒傷病人狂追一大段路之後,整個人都有點懷疑人生之時,玩嗨了的王柳卻像是不肯放過他一樣在他耳邊講起了鬼故事。
「喂。」王柳輕飄飄地說。
「幹,幹什麼啊。」
「你怎麼確定……你身邊的我……就是我呢?」
這個恐怖故事堪稱暴擊,配合著面前從突然開啟的病房門探出頭的長髮工作人員,陳廷源直接拔腿就跑,跑了一個轉角看到下樓的樓梯,他簡直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樣衝了下去。
而他閉著眼不要命的狂奔,卻一下子和也走到了這個樓梯,準備上樓的韓露撞了個滿懷,兩個人同時摔在了地上。
陳廷源跑得太快,韓露這一下摔得不輕,她摔倒之前用手腕撐了一下,手腕頓時發脹地痛起來。
「對,對不起。」陳廷源趕緊道歉,「沒事吧?」
「……沒事。」韓露搖頭,「你沒事吧?」
「我們還是出去吧。」許浩洋扶起韓露,「別得意忘形了,一會兒真出什麼事。」
幾人點頭,於是,由陳廷源給張磊打了個電話,他們開始向著出口的方向走去。
許浩洋留意到了韓露在揉手腕。
「怎麼了?」他問。
「可能扭了一下。」韓露說,「沒事。」
「我看看。」
韓露聽話地把手腕伸給他看,手腕確實紅了一塊,但看起來沒有腫,許浩洋輕輕捏了一下,也沒有發現更嚴重的傷,這讓他鬆了一口氣。
「幸虧是手。」韓露開玩笑,「如果是腳的話,那我這次就真該光榮退役了。這比之前直接退役可還要更丟人一點,到時新聞怎麼寫啊?曾經的女單女皇,因在鬼屋被嚇斷了腿決定退役……」
許浩洋笑。
他意識到,她已經可以用退役開玩笑了。
「沒事啊。」他說,「如果退役的話,那我就養你。」
「你拿什麼養我?」韓露笑,「我退役了,你打算和誰滑?」
「那我就不滑了。」他說,「你退役的話,我也跟著退役。我去網咖偷耳機鍵盤顯示器養你。」
「我的媽呀越說越丟人了……」韓露搖著頭抽回了手,這時,他們也看到了鬼屋的出口,同時,周圍也變得明亮了許多。
就在這難得的一天偷閒馬上就要結束的時候,許浩洋不著痕跡地收近了二人之間的距離,在韓露的臉頰上輕輕地啄了一下。
這是他第一次親吻他人。
這也是她第一次被他人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