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鹿駭然,「連這主意都想得出!小姐你真是色膽包天!」
阿原也顧不得她在說什麼,推她趕緊離開,「小壞是從賀王府那個方向飛過來的,指不定和賀王府有什麼關聯……你趕緊回去,給我預備好一桶熱水,讓我回去能洗個熱水澡就謝天謝地了!」
小鹿無奈,只得一步三回頭地走開,一路卻唸叨個沒完:「色迷心竅,果然是色迷心竅……景典史還在衙中呢,知道了準得氣死……色迷心竅呀!」
阿原充耳不聞,招呼過小壞,徑隨它向前行去,找向蕭瀟的落腳點魍。
最終,小壞飛入了恕心醫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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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心醫館,是賀王府的地方;恕心醫館的主人,是左言希。
他有個義父是賀王慕鍾,官大勢大,手握精兵,深得梁帝器重;還有個好友是景知晚,雖是小得不能再小的芝麻官,卻神秘又神經,比賀王慕鍾還讓阿原頭疼。
阿原沉吟片刻,整整衣衫,緩步踏入。
裡面夥計忽見踏入這麼個清麗奪目的絕色少女,也不管她額上多出的犄角,生生看呆片刻,才急急迎上前道:「姑娘需要什麼?」
阿原的目光四處逡巡,尋找著蕭瀟可能的藏身之所,心不在焉地答道:「哦,一個男人。」
夥計眼珠子差點掉下來,「姑娘你……」
鰥居的老賬房正拿著毛筆記帳,聞言毛筆已自指間滑落,跌在帳冊上。
他也不管墨汁糊了帳冊,趕緊用帽子蓋緊半禿的腦袋,站起身問道:「請問姑娘需要怎樣的男人?」
「我需要……」阿原這才覺出似乎哪裡不對,提起破塵劍,在櫃檯一拍,說道,「剛一個年輕男子想佔我便宜,還打破了我的頭。我問過了,他逃入了這間醫館。我正準備搜他出來綁他見官,你們不會把他藏起來了吧?」
夥計悄無聲息地向後退了一步,便成了老賬房一張爬滿菊花紋的老臉直直對著阿原倨傲兇悍的俏臉。
她的衣衫看起來有些古怪,額上的犄角更古怪,只有鬢間兩支鑲著明珠的金簪與她罕見的美貌很匹配,匹配到旁人輕易忽略掉她的古怪,直到那把寒氣森森殺機凜冽的寶劍拍到櫃檯上。
老賬房對美色的憧憬才露出那麼點小苗頭,已被她那氣勢連拍帶碾,掐得連根都不剩。
他退了一步,撞到夥計身上,生生給頂在前面,退無可退,只得邊罵娘邊無奈地咳了一聲,說道:「姑娘,這邊每日來往的客人不少,多是病人或病人家屬,並未見到什麼年輕男子。」
阿原笑道:「老伯,我又沒說是怎樣的年輕男子,你怎麼一口否認沒見到?難不成到你這裡來看病的,不是老頭就是女人,沒一個年輕的?」
「不是……」
老賬房忍不住去抓藏在帽子裡的頭髮,卻是被她一聲「老伯」懊恨得把頭髮又扯斷了幾十根。
半日他才道:「姑娘美貌無雙,打姑娘主意的男子必定不少,但敢打姑娘的絕對不多。以老朽數十年的處世經驗來看,今天來的男子,不論是老是少,沒有一個敢打姑娘。」
這話聽得阿原甚是舒坦,便眺向通向後堂的廊道,問道:「那有沒有你不曾留意過的男子,入內向左公子求醫?」
老賬房連忙搖頭,「不曾,不曾。公子今日不曾坐診,有客人在呢!」
「客人?」
阿原一轉念,蕭瀟不曾受傷,跑這醫館來便不該為治病。何況蕭瀟當日能入原府並被原家小姐注目,足見背景並不簡單。那麼,他會不會認識左言希,趕到恕心醫館是為見朋友?
她精神大振,大跨步便向後院走去。
這一次,連夥計都急了,連忙上前攔住,說道:「姑娘,我們公子今天不坐診。」
阿原道:「我不看病。我要見左公子。」
夥計道:「我們公子也不見客!」
阿原道:「扯淡!你們剛明明說了,他在見客!」
「……」夥計終於妥協,「至少,得容我等通稟一聲吧?不知姑娘姓甚名誰,求見公子有何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