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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雙鴿第,傳說桃花源(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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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氏一門被選定的君子一定要經歷一個過程,那就是遊方。年輕的時候四處行醫,當時大伯已經被選定為下一任繼承人了,於是便依照祖訓四處行醫,開始的時候還得心應手,但是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一夜之間所有的事情都變了。也就是我說的時運,經過大伯的手的病人無論得的什麼病都會在一夜之間死去。

「漸漸地便再也沒有人肯找大伯看病了,大伯空有一副本領卻無用武之地,他仔細地將自己行醫的方法與祖傳的方法對比了一番,結果卻發現毫無二致。但是那些病人卻都離奇地死去了。

「對於潘氏的家人來說,行醫是君子一個極其重要的方面,如果總是將人醫死的話,那就肯定不能成為君子。大伯是一個不到黃河不死心的人,那是光緒三年的時候,宮中的一個太監總管忽然生了一場大病,於是差人找到了潘家。本來已經定好爺爺去了,誰知大伯卻在前一天晚上在爺爺的飯菜裡下了迷藥,然後自己去了宮中。

「他想證明自己的醫術並未生疏,但是他卻不知道宮中的水實在是太深。那太監確實是得了一場大病,不過這病卻不應該被太監得,因為他得的是花柳病。

「大伯不明就裡,來到宮中,開始為太監醫治,當他得知太監得的是花柳病的時候也很驚訝,這太監三歲便進宮了,雖然淨身但是卻有可能是再生出來的。大伯卻沒有多想便稀裡糊塗地開始醫治。

「卻說這病一般人得了,醫好也就罷了,但是太監得了就是大事情了,如果醫好太監,太監必定會找個藉口除掉他。大伯每次醫人必死無疑,可是偏偏這次就把這個太監給醫治好了。

「本來準備得到一場嘉獎,誰知大伯剛剛回到家中之後便有人悄悄地傳來口信說大伯在宮中惹了大麻煩,那個太監在皇太后面前告了他一狀,這次恐怕是必死無疑。

「爺爺醒來之後本來甚是生氣,但是聽到這個訊息之後心卻軟了下來,畢竟是親生兒子,於是便將大伯叫到身旁問明緣由之後,不禁仰天長嘆。

「爺爺告訴大伯其實並非是他的醫術不濟,而是因為大伯根本就不適合當這木系的君子。潘家的醫術除了中醫之外,便是用蟲之術,木系的蟲術講究溫和,只有驅蟲師的心境達到與世無爭的境界才能最大限度地發揮蟲術的效果,如果脾氣火暴的人學會了這種蟲術不但不能起到行醫救人的目的,反而會殺人。這也就是為什麼我們在小時候都要服用心齋的原因,這種藥可以約束我們的心境。

「但是事情已經發生了,現在那個太監在太后面前告了大伯一狀,這是百口難辯的事情。於是爺爺讓大伯服下了一種藥,那種藥吃了之後氣息閉合,七孔流血,狀若服毒。

「宮中派人來抓大伯的時候發現潘家大門上掛著白布,當下極為好奇,走進一問才知道大伯已經畏罪自殺了。太監自然不信,於是親自來到潘府想看個究竟,見到大伯渾身冰冷地躺在棺槨之中才算放心地離開。

「雖然大伯沒有死,但是卻再也不能露面了,於是爺爺便將他安排在了這雙鴿第的老宅子之中,對外謊稱大伯早已經過世了。我父親被重新選定成為了君子,因此大伯對此事一直耿耿於懷,直到爺爺過世他也不曾露面。」

「噢,原來是這樣啊!」子午聽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然後微笑道,「你大伯的時運還真是不濟。」

「其實大伯這麼多年來一直在此清修心境,外面的假山怪石都是他讓人從江南運回來的,這園子也是他精心佈置的。」潘俊站起身開啟窗子,此時東方已經現出了魚肚白,照在假山之上,頗有一種如臨仙境的感覺。

「嘿嘿,小世叔,你們木系的傳人都很神秘啊。」子午笑道,「我們土系驅蟲師比起你們就土得多了,就像是地老鼠一樣,總是和墓地、陰宅打交道,神神道道的像個神棍。」

「呵呵……」潘俊淡淡地笑了笑,「對了,子午你好像知道這雙鴿第。」

「嗯!」子午有些興奮地說道,「小世叔,你也忒小瞧我了,這雙鴿第應該是雙鴿地才對,風水書上曾說雙鴿地立陰宅,則可庇佑後代。若是立陽宅,則可保人延年益壽。」

「嗯,的確是這樣。」潘俊點了點頭,等著子午接著說下去,可是子午聳了聳肩說:「嘿嘿,我就知道這些。」

「那就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潘俊說著打了一個哈欠說道,「好了,咱們休息吧,醒來收拾一下準備去河南。」

「小世叔,你還沒說其二呢!」子午不依不饒地乞求道。

「以後你會見到那個其二的!」說罷潘俊走到一旁,長出一口氣打起坐來,子午見潘俊已然打定主意,無奈地躺在床上,一會兒工夫便睡著了。

盛夏時節的北平午後還是有些炎熱的,不過這宅子之中卻清涼無比,子午睡醒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陽光從西面斜射進來。子午坐起來卻未發現潘俊的影子,正慌張中,歐陽燕雲端著飯菜走了進來。

「我說,那個丫頭,小世叔呢?」子午一面穿鞋一面說道。

「你叫誰呢?」歐陽燕雲氣呼呼地說道。

「你啊。」子午說話間已經將兩隻鞋都穿好站起身來了,卻發現歐陽燕雲正怒目直視自己,於是立刻滿臉堆笑道:「歐陽姐姐,嘿嘿,我小世叔呢?」

「這還差不多。」歐陽燕雲說著將手中的食物放在桌子上說道,「趕緊趁熱吃吧,潘哥哥中午就出去了,吩咐我等你醒來給你弄點兒吃的。」

「小世叔去了哪裡啊?」子午慢慢悠悠地坐在椅子上望著歐陽燕雲說。

「你先吃飯吧!」歐陽燕雲不無醋意地說道,「誰知道他和那個女人出去做什麼了!」

「女人?」子午有些驚訝,然後笑眯眯地看著兩腮鼓鼓的歐陽燕雲說道,「歐陽姐姐,你是不是吃醋了?」

「你還吃不吃了?不吃我撤走了!」歐陽燕雲說著便假意要將桌子上的飯菜收起來,子午連忙攔住哀求道:「好姐姐,你瞧都是我的嘴太爛了。別放在心上。」說實話子午確實也是餓了,看見盤中的菜便一陣風捲殘雲。

「哎,子午,我問你,你說潘哥哥會不會喜歡上了那個女人啊?」歐陽燕雲坐在子午對面看著他狼狽的吃相微笑著說。

「哪個……哪個女人啊?」子午一面吃一面說道。

「哎呀,就是那個水系的姓時的女人。」歐陽燕雲自小生活在新疆,自然沒有中原女孩那般害羞,不過說到另外一個女孩子的時候她還是臉上飛出一抹紅暈。不過子午卻大感意外,那個姓時的女子怎麼會找到這裡來呢?

「你想什麼呢?我問你問題呢!」歐陽燕雲推了推沉思中的子午,子午這才清醒過來說道:「你知道他們在哪裡嗎?小世叔可能有危險!」

歐陽燕雲微微一怔,連忙站起身來說道:「他們在後山!」

且不說這宅子後山的風景如何精妙絕倫,假山怪石如何林立其中,只說子午與歐陽燕雲二人在後山羊腸小路上七拐八拐地來到了後山的山腰之上,此處竟然有一個小小的涼亭,亭上寫著「天地」二字。

亭中坐著一人,此人正是潘俊的大伯,此時他正坐在亭子中間,面前擺放著一個方桌,桌子上茶香四溢。

「世叔爺,小世叔呢?」子午搶上前去問道,只見老人連忙擺手,眼睛一刻不離地盯著桌子下面,原來環繞著桌子被挖開了一個小小的水渠,那水從山頂上流淌下來,在水渠之中轉一圈之後再從桌子下面流走。

老者盯著的是水面上漂著的一個用白紙折成的紙船,船上放著一杯清茶。子午見老人如此悠閒不禁更是急上心頭,緊緊地咬著牙盯著老頭兒。

「小子,你這脾氣火暴和我當年差不多,來,你和丫頭都坐過來,潘俊的事情他自己會解決的。」老人雖未抬頭卻像是已經看見了子午鐵青的臉色一般。

子午和歐陽燕雲半推半就地坐在桌子前面,老人待那紙船轉過一圈之後拿起船中間的茶杯,一飲而盡。

「世叔爺,那個女人一直想殺小世叔,他現在可能有危險。」子午見老人又斟了一杯茶,便急切地說道。

「呵呵,如果潘俊連那個水系的小姑娘都降伏不了的話也不配當這木系潘家的君子了。」老人說完又將一杯茶放入了紙船之中,然後看著那船在眼前的水渠中轉圈。

「小子,你說你是土系的傳人?」老人不屑一顧地抬頭看了子午一眼,子午最敬重的莫過於師門,立刻撅起嘴道:「怎麼?不信嗎?」

「哼,就會那麼一點兒雕蟲小技也敢自稱是土系的傳人?」此話一齣口,子午的鼻子都已經被氣歪到眼睛上面了,也只是礙於眼前人是潘俊的大伯,這才強忍著沒有發作。

「你可以試試。」過了半晌老頭兒忽然說道。

「試試?」子午疑惑地問道。

「是啊,我也用你土系的蟲術,你也用土系的蟲術,咱們較量一下。」老人說著又舉起杯子將其中的茶水一飲而盡。

子午看了看一旁的歐陽燕雲,歐陽燕雲絕對屬於那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主兒,連忙點了點頭,子午像是受了鼓舞一般,立刻站起身來擺好架勢道:「你是我世叔爺,你先動手吧!」

他話音剛落只見老人一齜牙,嘴角微微一笑,子午還沒弄清楚緣由便覺得身體猛然向後傾倒了過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剛準備掙扎起來,頓時覺得手臂和後背像是被什麼東西吸住了一般。

子午扭過頭一看,竟然是細密的細絲狀的東西,他不禁有些吃驚,卻見老人已經站起身來了,正站在他面前,本來已經耷拉下來的臉皮笑起來比哭喪著臉還要難看幾倍。

老人走到子午身邊,從子午的身上摸出一個小盒子,看了看,將盒子開啟,裡面有一些白色的粉末,他捏出少許放在子午的手臂上,那些細絲瞬間便融化掉了,子午手臂掙脫出來,然後搶過老人手中的盒子,抓出一把白色粉末撒在後背上,片刻之後他便從地上站了起來。

「你……你怎麼會……」子午連氣帶恨說話也有些結巴了。

「神農是嗎?」老人說完悠然地走到自己的座位旁邊坐下。

當天晚上子午從零公館營救潘俊的時候用的便是「神農」,所謂神農亦是取自春秋農家學派,農家最早被人稱之為「神農學派」,而傳說農家學派的創始人就是神農。但是此神農非彼神農,子午口中的神農實際上是一種生活在地下的蜘蛛。

這種蜘蛛小得如豆粒般大小,大的則有手掌大小,不過長到那般巨大的甚是罕見,只是在一些書上有過關於它的記載。因為它長期生活在地下,因此眼睛早已經退化,取而代之的是這種蟲子的聽覺和觸覺特別發達。

而且它一直以五彩蟲為食,這土系驅蟲師的另外一個蟲術就是利用蟲來尋找好的風水穴位,五彩蟲對風水穴位非常敏感,因此一般有點兒見地的風水先生在看好一座陰宅之後,就會挖地數尺之後看看那泥土之中是否有五彩色的蟲卵。

「嗯,你怎麼會用神農的呢?」子午好奇道,只見老人微笑著將手攤開,一隻掌心大小的神農竟然就趴在他的手背上,子午一下子看得目瞪口呆,他連忙拿出自己身上帶的那隻神農,只有核桃大小,兩隻神農相比之下如同爺爺和孫子一般。

「這麼大的一隻神農,世叔爺,您是從什麼地方得到的?」子午有些不好意思地將自己的神農收了起來。

「唉……」老人長出一口氣說道,「這是送給你的,潘俊也應該快要下來了,我先下山去了。」說完老人將手中的那隻碩大的神農遞給了子午,自己甩袖沿著羊腸小路向山下走去。

「這老爺子對你不錯!」歐陽燕雲望著老人的背影說道,子午卻全然沒有聽到,只是自顧自地把玩著手中的神農。

「子午?」潘俊的聲音忽然從小路的另一邊傳來,歐陽燕雲立刻眉開眼笑地迎了上去道:「潘哥哥,你沒事吧?」

潘俊微微地笑了笑道:「不用擔心,沒事的。」

他的話音剛落,只見潘俊的身後又走出一個人來,那是一個女人,但是相貌標緻,給人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潘哥哥小心。」歐陽燕雲一個箭步衝了上去,卻被潘俊擋住了,說道:「燕雲,沒事的,我們已經談好了。」

歐陽燕雲見潘俊和那女子交換了一下眼神,不禁咯吱咯吱地咬了咬牙,從鼻孔中發出「哼」的一聲。

「這是時淼淼時姑娘,是水系的君子。」潘俊介紹道,只是歐陽燕雲一副愛理不理的模樣,倒是子午雙手捧著神農笑呵呵地說道:「嘿嘿,我是土系的傳人子午。」

「子午,你這手裡的東西是……」潘俊還是有生以來第一次見到神農,於是好奇地問道。

「這個是世叔爺送給我的,叫神農,小世叔你忘記了?上次我去營救你的時候那些蛛網就是它們的。」子午說著不禁驚訝,「不過我很奇怪的是為什麼世叔爺會有土系的神農呢?」

這句話子午雖然是問者無意,但是潘俊卻是聽者有心,他隱隱地覺得似乎大伯知道關於驅蟲師的秘密。

「小世叔,她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子午好奇地問道。

「其實我在零公館就和時姑娘交過手了,她一直以為是我殺死了她的母親,因為她母親死於青絲。但是當時我卻一直待在北平,根本不可能去殺她。後來我們從零公館逃出來之後,日本人便連夜趕到潘府,想查個究竟,時姑娘便和那些日本人一起去了潘府。但是查詢了半天我們卻根本沒有回府,日本人將潘府上下弄得雞飛狗跳之後拿走一些值錢的物事便悻悻地離開了。不想卻在回去的路上遇見了受傷的潘璞,本來時姑娘在聽了我的話之後就開始對松井尚元有所懷疑,於是便將潘璞送到了一個旅店之中,潘璞在昏迷之中一直重複著這個地名。因此時姑娘才來到這裡想向我問個究竟。」潘俊說完這番話後,子午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潘璞叔從歐陽老頭兒的手裡逃出來了?」子午興奮地說道。

「嗯,這也是我很疑惑的一個問題。」潘俊眉頭緊皺地盯著子午,似乎要將他看穿一般,子午向後退了退結結巴巴地說道:「小……小世叔,你怎麼了?」

「潘璞真的只是中了歐陽前輩的一掌嗎?」潘俊忽然問道。

「確……確實是啊,我和歐陽姑娘都是親眼所見啊。」子午一著急就有些口吃。

「不可能……」時淼淼忽然插嘴道,她聲音陰冷,雖然是在盛夏時節還是讓子午身體一顫,「我遇見他的時候他除了受了內傷之外,身上還有不下五六處的外傷。」

「什麼?」歐陽燕雲憋不住了問道。

「都是刀傷。」時淼淼看了看歐陽燕雲說道。

「小世叔我絕不會記錯,潘璞叔只是捱了一記拳頭,至於刀傷更無從談起了,會不會是……」說到這裡子午瞟了一眼時淼淼,只見時淼淼嘴角輕輕地斂起冷冷道:「放心吧,我雖然是女流之輩,不過做事還是足夠光明磊落的,絕不會從背後下手。」

「絕不會是爺爺,爺爺絕不會做這種事的。」歐陽燕雲目光堅定地望著潘俊,潘俊點了點頭,「其實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這件事會不會與日本人有關?」

「小世叔你的意思是這件事是日本人做的?」子午一下子愣住了,連忙扭過頭望著歐陽燕雲,歐陽燕雲當然聽得清楚,她的嘴唇微微顫抖著,卻始終不願問出那句話,過了一會兒才說道:「潘哥哥,你是說,爺爺他們可能遭遇了日本人的襲擊?」

潘俊看了一眼歐陽燕雲,然後立刻移開自己的目光,因為此刻歐陽燕雲的眼睛裡已經噙滿了淚水。他輕輕地點了點頭。

「我想應該是日本人做的,因為自從他們進入北平之後就一直在監視著潘府,幾乎潘爺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他們的眼睛。」時淼淼淡然地說道。

「這……你怎麼知道的?」歐陽燕雲不願相信這個事實,本來他對時淼淼這個驚豔的女人就有三分醋意,這話再從她的口中說出又增加了三分恨意。

「時姑娘之前一直和松井尚元在一起。」潘俊解圍道,誰知這句話卻激怒了歐陽燕雲,雖然她相比歐陽雷火脾氣要好很多,但卻也是火系的傳人,自然也好不到哪裡去。歐陽燕雲猛然踢上一腳,這一腳的速度極快,幸好時淼淼早有準備,她腳尖點地,身體向左偏移少許,見歐陽燕雲的腿剛剛落地,腳尖輕輕地向前一點,正好踢在歐陽燕雲踢出去的腳跟上,歐陽燕雲力道未收,再加上時淼淼這一腳,兩條腿便全部劈開倒在了地上。

「看來你比我要陰毒得多啊,歐陽姑娘!」時淼淼冷眼視之,歐陽燕雲從地上打了一個滾站起身來,在衣服裡摸索了一陣兒後拿出一支小小的笛子,不過這個笛子卻很特別,只有三個孔。

「好了,你們別再鬧了!」潘俊連忙攔住歐陽燕雲,他知道歐陽燕雲這支笛子是用來召喚皮猴的,「現在咱們先去看看潘璞的傷勢吧,只有他甦醒過來才能弄清楚事情的始末,你們在這裡打打殺殺的一點兒作用都沒有!」

說完潘俊沿著小路走在前面,時淼淼對歐陽燕雲冷笑了一下,緊隨其後下了山,只剩下子午和歐陽燕雲愣在原地。

「歐陽姐姐,咱們也下去吧,救潘璞叔要緊。」子午推了推歐陽燕雲,誰知她一下子撥開了子午的手道:「誰要你管!」然後跑下山去,子午無奈地跟在她的身後。

此時潘俊回到北平無異於自投羅網,日本人到處張貼了他的畫像,而且安插了無數的暗探,勢必要找到潘俊的下落。不過這卻難不倒時淼淼,她可是易容大家,片刻工夫一個鄉下郎中和一個伴僕便出現在了眼前,子午看著潘俊不禁大為驚異,時淼淼這易容術果然不同凡響,就連他都有些不認識潘俊了。

「哈哈,果然厲害。」子午豎著大拇指說道,他對時淼淼一直沒有稱謂,前文書說到這小夥子雖然年齡不大,但是極其重視門規及長幼尊卑,因此才會一直稱呼與自己年齡相仿的潘俊「小世叔」。按理說時淼淼現在是水系驅蟲師的君子,應該與潘俊同輩,但是讓子午發愁的是不知道應該叫她小世叔,還是小世嬸。

「呵呵!」雖然時淼淼看起來極為冷淡,但是人都是喜歡別人誇讚自己,於是竟然也露出了一絲笑意。

為了防止萬一,潘俊考慮再三決定讓歐陽燕雲留守在雙鴿第,她的脾氣過於火暴,難免從潘璞口中說出聽到真相會一時衝動,惹來麻煩。但是歐陽燕雲對於這種分配卻極為不滿,但是潘俊已經這樣說了,雖然有不滿自己也只能憋在心裡。

一切收拾停當之後,一行人準備出發,子午有些放心不下歐陽燕雲,便笑眯眯地說道:「歐陽姐姐,你放心吧,你爺爺絕不會有事的!」

歐陽燕雲本來憋著的一肚子火正愁著沒處發呢,她緩緩地抬起頭來,眼珠子裡都冒著火苗子,子午一看不妙,連忙大叫道:「小世叔,等等我!」飛奔著跑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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