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一下,你告訴我這一些幹什麼?」暈,我又不是那些迷戀金淳熙死去活來的花痴,就算是你告訴我拿到金淳熙小時候用過的口水巾的方法我也不會感興趣啦。
「咦?你不是想問這些嗎?昨天羨妮也問了我淳熙的事情哦,我都有一五一十地告訴她哦。」
那恰好是你最單純的地方吧,當一個女生向一個男生打聽另一個男生的訊息時,多半是對那個男生感興趣啦。
「不是啦,李秀哲,你還記不記得……怎麼說呢,我們以前說不定見過面哦……」啟發,啟發一下,說不定他就能想起什麼了。
「元彩希同學。」李秀哲的臉色突然變得嚴肅。怎麼,他終於起來了嗎?不知道為什麼,我的心裡一下子又有些失落了,竟然有些後悔剛才提示他的舉動。
李秀哲,你想起那天的事情之後,會不會繼續向那時一樣討厭我呢?
「你說我們以前見過面,我完全沒有印象哦。如果你說這些是想引起我的注意,那你已經沒有希望了哦,因為我喜歡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羨妮,我要請她為我生孩子的哦。而且我昨天晚上重新向她告白了,厲害吧?呵呵。」
汗!這個單純鬼在想什麼?以為我那樣問是在找他搭訕嗎?
而且,他向郭羨妮告白這件事幹嗎要問我歷不厲害,跟我完全沒有關係吧?
不,也許是有關係的——
我想起在那個雨夜裡,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兩個自稱「惡魔獵手」的女生,當中那個叫郭羨妮的可愛女生說「像那種不尊重女生的男生,叫嚷什麼‘女生真是麻煩討厭透了’的惡魔,必須讓他知道瞧不起女生的嚴重後果!」時的表情。她後來跟李秀哲交往,大概就是為了替我「教訓」李秀哲吧,所以才會跟他交往之後又甩掉他……
如果李秀哲知道這件事,不知道還會不會繼續這樣單純的笑著呢?
雖然他現在好像忘記那天發生的事情了,但是如果以後的某天他想起來了呢?
而且,他看起來好像很喜歡很喜歡郭羨妮,如果郭羨妮是抱著別的目的跟他在一起,那對他來說不是很不公平嗎?不行,我得找個機會去跟郭羨妮澄清一下那個誤會才好。
可是就在我想開口詢問李秀哲的郭羨妮所在的班級時,一個頭髮梳得油光水亮,螞蟻都能夠在上面練劈叉的男老師從外面走了進來,進門後,還刻意咳嗽了兩聲,裝出很嚴肅的樣子。
「上課了。」
不是昨天的女老師,看樣子學校還是同意了那個可憐女老師的請求,換了別的老師來教三年二組了。
只是,老師您現在說‘上課了’不會有點晚嗎?現在好像已經過了半節課的時間了耶。
「你們兩個,還站在教室前面閒聊?給我到外……啊!這不是李董事家的少爺嗎?」
「螞蟻劈叉」老師本來想要訓斥我們以正師威,誰知訓斥的話說到一半時突然看清李秀哲的臉,立馬切換「狗腿頻道」,剛才還嚴肅發黑的臉,瞬間笑成一朵燦爛的大菊花。
「原來李少爺也在這個班上啊,我真是太榮幸了……嘿嘿……李董事身體好嗎?夫人好嗎?改日我一定登門拜訪……」
「還好還好啦。」李秀哲一副見怪不怪的表情隨意揮了揮手,突然想起什麼,於是笑眯眯地對老師說,「老師,我要請假。」
「請假?這個……」
「連批准學生請假都要猶豫這麼久,我要回去跟老爸說……。」
「不要!不要——」「螞蟻劈叉」老師一把抓住李秀哲的手,驚恐的臉上擠出一絲諂媚的笑容,「少爺想去哪裡隨時都可以去,哪裡需要請假呢?少爺您快去吧,啊哈哈,快去……」
「這還差不多。」李秀哲蹦蹦跳跳地朝門口走去,回頭對偷偷擦著冷汗的「螞蟻劈叉」老師說,
「放心吧,我一定會在老爸面前為你說好話的。」
「是、是是,謝謝李少爺!」「螞蟻劈叉」老師帶著諂媚的笑容目送著李秀哲的身影消失在樓梯間,轉身目光回到我身上是,頓時化作了嚴冬的刺骨寒風,「還站在這裡幹什麼?快點回位子上上課!」
「哦。」我面無表情地回到座位上。
李秀哲肯定是找郭羨妮去了,我只好等下次遇到他的時候再向他打聽郭羨妮的事了。
「現在,我來檢查一下出勤情況。」「螞蟻劈叉」老師捋了捋他那油光水亮的頭髮,拿起講桌上的花名冊開始點名:「江原崎。」
江原崎的筆記型電腦發出一個很機械的聲音:「到。」
「江原崎!」
依然是那個機械的聲音:「到。」
我清楚地看到「螞蟻劈叉」老師的額頭上冒出一個個紅色的十字叉。
但他還是決定繼續念下去。
「景聖希。」
「哈呼。」這一聲自然是盤踞在景聖希的課桌上的虎斑貓斑斑發出來的。看來它和它的主人已經和好了。
「螞蟻劈叉」老師的額角滴下幾條黑線。
「斑斑,雖然這次你沒有說‘喵’,但是記得下次要說‘到’哦。」景聖希邊給斑斑梳毛,邊教育到。
「螞蟻劈叉」老師用了足足一分鐘才強迫自己平靜下來。
「尹正赫。」
安靜。
「聖辰悠。」
安靜。
「李言攸。」
還是安靜。
「螞蟻劈叉」老師終於怒了,一摔花名冊,吼了起來:「他們人都到哪裡去了?怎麼都沒來上課?」
「老師……」宅男班長江原崎扶了扶眼鏡抬起頭來,小聲地提醒道,「老師,他們沒來,您也許應該覺得幸運……」
呃……我想起了昨天在校長室看到的情景。的確,他們三個中間大概就只有李言攸性格好一點,愛算計人的聖辰悠和暴躁霸道的尹正赫要是在這裡,這個老師的下場肯定比昨天那位女老師還慘吧。
「哼!」「螞蟻劈叉」老師生氣地關上花名冊,「既然你們都不想上課,那就早早地跟學校申請退學校好了。你們坐在這裡只會浪費老師的時間和降低學校的升學率而已!」
退學?
聽到這兩個字,我一下子衝動地站了起來。
「老師,我不明白。」
「你是誰?」「螞蟻劈叉」老師瞪著我,不耐煩地問,「你有什麼不明白的?」
「報告老師,我叫元彩希。我不明白老師既然以教育學生為使命,為什麼反而希望我們儘早退學呢?我們退學的話,不久接收不到老師的教育了嗎?」
「因為你們不好好上課,一點都不懂事!那還教育你們幹什麼?你們早早地回家去,讓你們的父母管教你們吧!」
「可是老師,我還是不明白。一個會使用鋼筆的人和一個不會使用鋼筆的人,老師覺得哪一個更應該被教會使用鋼筆呢?」
「當然是不會用港幣的,會了的還教他幹什麼?」
「那我就更不明白了,老師,如果是你說的那樣,我們不懂事,不好好上課,那就更需要接受教育啊,為什麼老師反而要把我們趕出學校,讓我們失去接受教育的機會呢?」
「你……你!這兩件事不是一碼事!」
「為什麼不是一碼事呢?老師能講講為什麼不是一碼事嗎?」
韓亞依在旁邊悄悄地拽了一下我的衣角。呃,怎麼了?難道是要提醒我「螞蟻劈叉」老師已經完全黑臉了嗎?可是對不起啊,亞依,我現在已經被啟動了「十萬個為什麼」模式,不弄清楚腦袋裡的這些疑問是怎麼也停不下來的啦。
「如果說我們三年二組的學生比其他班的學生難管難教,那麼老師會更加覺得這是一種挑戰不是嗎?學校和老師不是也經常教育我們要不畏困難,勇於挑戰困難嗎?為什麼當挑戰出現的時候,老師卻要說一套做一套呢?」
「元彩希!」「螞蟻劈叉」老師終於受不了地吼叫了起來,「什麼叫‘說一套做一套’?你在指責老師嗎?老師是你可以隨便指責的嗎?」
「老師,我並沒有指責您,我只是想知道這些都是為什麼?」我誠懇地說。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你會有這麼多的‘為什麼’?老師教不了你這種學生了,我去跟老師提議換個敢於挑戰的老師來教這個班算了,哼!」「螞蟻劈叉」老師飛速地收拾起教案,用火箭的速度衝出門去。
我一臉的茫然,我又做錯了嗎?
為什麼我每次問問題,老師和校長都會氣得跳腳呢?
我只是想知道答案啊,為什麼沒有人可以回答我呢?這些問題真的很難答嗎?
教室裡重新安靜下來,亞依輕輕地握住我的手,一臉擔憂地望著我我朝他擠出一絲艱難的笑。
「沒事啦,這種事我經常遇到啦,呵呵,呵呵……」
「唉。」一直呆呆地縮在電腦後面的江原崎突然嘆了口氣,站起來收拾起自己的筆記型電腦,緊跟著朝教室外面走去。
「江原崎,你去哪?」韓亞依問。
「校長辦公室。」班長回過頭,推了推鼻樑上的大眼鏡,「這已經是第17次了。
去校長室請求的結果也依然是「老師寧可辭職也不願再踏入這個教室」,所以這一天接下來的時間就變成了自習時間。
「小彩希,出去曬太陽吧。」景聖希把打著瞌睡的斑斑裝進書包,一個人跑到我面前來,朝我笑得像只金孔雀。
「可是現在是上課時間……」
結果我還沒說完就被景聖希拉出了教室。
「啪啵小彩希,出去之後你就會發現現在這麼好的天氣把自己關在教室裡種植蘑菇是一件多麼浪費美貌的事情!」
好吧,就算如此,我也沒有像你那樣的美貌可以拿來浪費。
我被景聖希拉著離開了教學樓,又出了森永高中的斗門,眼看就要到臨本承高中的側門了,我終於忍不住發出疑問:
「景聖希,你究竟要帶我去哪裡啊?」
「噓——」他回過頭,做了一個神秘兮兮的收拾。
只見三個穿得制服,所以不知道她到底是森永的學生還是本承的學生,穿了件黑色的露臍短上衣,本來就夠短的上衣釦子還開到第三個,露出一點乳溝,下面是短得只能遮住屁股的牛仔包臀短裙,兩條長腿完全暴露在空氣中,腳上蹬了一雙高筒鏤空亮黑色長靴,身材一級棒,只不過留了頭大波浪的頭髮,畫了一臉大濃妝,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是個太妹。
跟在他身後的兩個女生稍微收斂一點,不過也都copy著她的穿衣風格,抑鬱露肚臍,露大腿,雖然沒穿她那樣張揚的長靴,但是也穿了到膝蓋的襪套。
「啪啵三人組在這裡,那傢伙就在這附近了。我們去吧,小彩希。」景聖希圓圓的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亮光。
「什麼啪啵三人組?別隨便亂叫別人啪啵,被聽見怎麼辦?」
我看到那三個女生望過來,連忙扯了扯景聖希的袖子,示意他小聲點。
「我好像啪啵,只知道你的啪啵,只喜歡你的啪啵……」我的話不知道被他那個四次元的大腦翻譯成了什麼怪異的指令,他又跳起了那支奇怪的「啪啵舞」。
我被打敗了,乖乖地跟著他繞過旁邊的一座建築物,來到一片空地前。
還好那三個女生沒有注意到我們,她們剛才似乎就是在往這個方向望,很入神。難道這邊有什麼比景聖希的「啪啵舞」更雷人的東西嗎?
正想著,前方傳來一個無比囂張有臭屁十足的聲音——
「尹正赫,你死定了!」
我趕緊抬頭向前看去,只見不大的一片空地被一群黑衣的「重量級軍團」塞了個密不透風,他們每一個看上去體重都超過了80kg,而剛才的聲音就是從這一群黑衣人中間傳出來的。
「要打架就快動手,我不是來這裡聽你說這些廢話的!」一個同樣囂張氣場十足的聲音從裡面傳了出來。
是尹正赫!剛才我沒聽錯,他也在裡面?
我伸長了脖子朝人群中間張望,可是「重量級軍團」是在密度太大,我的脖子都扯酸了還是看不到什麼。
「尹正赫,你恐嚇我們龍哥派去給金公主送禮物的大使,就是跟sk社過不去!」一個跟剛才臭屁十足的聲音不同的冰冷冷的聲音響起來,應該是那個臭屁傢伙的跟班。
只不過,這句話的內容怎麼這麼熟悉?啊!不就是那個「世上最翻滾挑戰帖」嗎?
難道里面跟尹正赫過不去的人是那個發帖的本承高中老大龍日一?
「哈哈,正赫,你怎麼能恐嚇別人送禮物的大使呢?難道是看上了他的‘金公主’?」這個聲音……是聖辰悠?
「閉嘴!該死!」尹正赫低咒了一句,「我不知道什麼大使!」
「老大老大,我不可能認錯的。」另一邊響起一個戰戰兢兢的聲音,「全森永市染這種銀頭髮的只有尹正赫一個人。那天要不是他,我也不會把裙子從盒子裡甩出去,所以……」
「是你?」尹正赫的聲音變得危險起來,似乎想起了什麼非常不願意回憶的事情。
「是……是……」
「不用再說了!」尹正赫打斷那個被嚇得細弱蚊蠅的聲音,「龍日一,你今天找我來決鬥到底要比什麼?」
糟了,已經說到正題上了,馬上就要開始打架了嗎?
這裡在兩所學校中間,在這裡打架的話,用不著10分鐘老師就會趕來,被老師抓住,肯定會被開除的吧。不行,我得想辦法阻止他們!
可是怎麼阻止呢?我根本連看都看不到他們,外面這群討厭的「重量級軍團」不但攔住了我的視線,還堵死了進去的路。
「啪啵小彩希,輪到我們上場了呦!」景聖希突然從身後推了我一把。
「哦?什……」我的「麼」字還沒說出口,就隨著景聖希右手向後一揮的帥氣動作,嘴巴僵成了一個奇怪的一字形,驚愕地半天都忘了關上。
噼裡啪啦——
稀里嘩啦——
「哎呦!」「媽媽呀!」「誰退我?」「快起來!」
面前的「重量級軍團」像碎裂的拼圖一般開始迅疾崩壞,剛才還像鐵塔一樣巋然矗立的黑衣男們一個接一個倒下,好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推到的多米諾骨牌,伴隨著此起彼落的鬼哭狼嚎。
轉眼間,眼前的視野變得開闊了很多,我也終於看到了現在正安然無恙地站立在中間的幾個人。
尹正赫一如既往地雙手插在褲兜裡,一副囂張又傲慢的模樣,銀色的頭髮配著寶藍色的眸子,有種奇異的魅力。他的旁邊站著「紅毛狐狸」聖辰悠,一副「事情越來越有趣了」的表情,眯著眼睛看著滿地的殘兵敗將,笑得兩顆尖尖的小虎牙在陽光下一閃一閃。李言攸則端正地站在他們旁邊,一副訓練有素的管家模樣,只會眼睛裡流露的全是警惕的光芒。
而他們對面那個帥氣的五官和霸道的氣場結合得天衣無縫的刺蝟頭男生看到這一切,氣得頭髮更豎了。
「小坦阿克,這是怎麼回事?」毫無疑問,他就是傳說中的龍日一了。
「龍哥,他!是他!」龍日一身旁站立著的兩個跟班中的頂著金色稻草頭的那個突然指著我們這邊大叫,「放倒了我們這些兄弟的就是那個穿紅褲子的!」
紅褲子?我轉頭看景聖希,他正把手中的一根繩子扔到地上,而繩子的另一端歪七扭八地從那些躺在地上哭爹喊孃的黑衣男腳邊穿過。毫無疑問,之前在我沒注意的時候,景聖希把繩子放到了這些人腳下,剛才他那個帥氣的揮手動作啟動了這個誇張的套索。
「我是在教這些啪啵們主角登場時要使用的禮節。」
景聖希像一個從戰場上歸來的王,驕傲地踩著遍佈腳下的「橫屍」走到圈子中央,然後朝我招了招手,我也只好硬著頭皮跟了過去。
經過尹正赫身邊時,他奇怪地看了我一眼,,又把頭偏到一邊。到時聖辰悠意味深長的目光看得我渾身上下不舒服。
「景聖希,你這樣做,我們會被追殺吧?」看到地上的黑衣男絕對零度死光不斷輻射我們,我躲在景聖希身後對他說。
「啪啵小彩希,希king大人的存在就是為了成為主角的。4秒鐘之內,主角的光芒必定要驚豔全場!」來了,來了,景聖希的「4秒美學」理論,我在那個影片帖裡領教過很多次,他的粉絲總結過,在任何場合都要成為主角的景聖希每次亮相,4秒鐘之內就能收服所有人的目光。
反正他就是有辦法讓大家都注意到他啦,可是我又不想成為主角,為什麼也非得陪著他站在這個地方,承受著這些可憐犧牲品的無限怨念呢?
「景聖希,這裡沒你什麼事,不要湊熱鬧,帶著那個女人快點走開!」尹正赫不耐煩地對景聖希說。
「老大,那……那個穿紅褲子的人那天也在場,他差點開車撞到我!」
我同情地看了那個小弟一眼,雖然我不知道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是你還真是夠倒霉的,同時遇上了尹正赫和景聖希這兩個不消停的傢伙。
「喂!穿紅褲子的小子,你也是今天決鬥的主角,別想走了!「龍日一冷冷地丟了一句話過來。
「當然啊。我不是主角的話,就不會在這裡了!」
景聖希臉上浮起自信又興奮的光彩,讓他的牛奶皮膚像鍍上了一層鎏金,熠熠生輝。美麗的長睫毛扇了扇,像迫不及待的蝶就要振翅起飛。
他拉著我來這裡,不會就是為了這一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