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劉文靜才感嘆完:「到哪兒去弄筆錢好呢?」沒多久,她就認識了幾個有錢人。
先認識的是個女的,叫梅大姐。
梅大姐第一次出場就鎮住了劉文靜:一頭披散的長卷發鬆鬆散散垂在腰間,黑色的真絲襯衣在腰袢打個結,簡單的牛仔褲黑皮鞋。皮帶扣上有個大大的「h」,毛衣鏈上「cd」兩個字母隱隱約約,一抬腕,金光閃閃處,那是百達翡麗。
吃飯的時候,梅大姐時不時表現出很照顧劉文靜的樣子,還幫她擋酒。飯後出門,主動提出送她回學校。梅大姐開梅賽德斯,在車上,問劉文靜用什麼香水,劉文靜笑笑:「香奈兒五號。」
梅大姐說:「我聞著就是!五號現在就跟蘋果手機似的,早成了‘街香’,別人輕易就能聞出來,反而顯得廉價了。」
劉文靜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趕緊討教。梅大姐說:「用混香。內衣、內褲上噴不同的香水。量少點,種類多點,別人就聞不出來了。」
梅大姐從來不掩飾對劉文靜的喜愛,各種飯局總叫上她,還送過她幾件只穿過一兩次的名牌衣服。
梅大姐像個真正的姐姐一樣,事事處處照顧劉文靜,教她各種社交禮儀以及穿衣打扮的知識,還動不動跟她炫富,讓她羨慕。劉文靜跟梅大姐在一起的次數越多,就越佩服她,也越發地依賴她。
劉文靜把自己的困惑和悲傷告訴了梅大姐,還把耗子媽對她的傷害、別的男人對她美色的覬覦、李林已婚卻想拿她當情人這些事都告訴了梅大姐。
梅大姐聽了之後,輕描淡寫地跟劉文靜說:「妹子呀,你就是年輕,沒經歷過事兒,才會被這些男人騙。我跟你講,男人沒幾個好東西,你可得擦亮眼睛,找個真心愛你的有錢人——真心愛你倒是其次,關鍵是要有錢。」
梅大姐強調:「女人就是得有錢!」
梅大姐說:「文靜你還年輕,體會不到,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就明白了。女人二十多歲漂亮是爹媽生得好,三十多歲漂亮是氣質好,四十多了還漂亮,唯一的原因只能是有錢。女人有錢才有閒,風不吹日不曬,開好車、住好房、用好化妝品,吃喝拉撒都有人伺候著,日子過得愜意,心情就好,這些在臉上都能表現出來。把美容師叫家裡來全套保養,不行還能去打點肉毒桿菌,能不美嗎?我跟你說,劉曉慶六十多了還那麼美,靠的是啥?肉毒桿菌!肉毒桿菌哪裡來?錢!沒錢你還真打不起!」
梅大姐的這幾句話說到劉文靜的心坎兒裡去了,她這一段時間,天天想著到哪兒去弄筆錢。梅大姐這幾句話一齣,立刻引起了劉文靜的共鳴。不同的是,劉文靜想錢,也只敢在心裡想想,跟我們這群老朋友提一提,可不敢見著誰都說。一個二十多歲的姑娘,天天把錢掛在嘴邊,別人得怎麼想她啊!
梅大姐看著劉文靜若有所思的樣子,親暱地摸了下她的臉說:「你別擔心找不到合適的男朋友,我老公是開發商,認識各種官員和做生意的,隨隨便便就能幫你介紹個資產上億的大老闆,你到時候跟著吃香喝辣就行了。」
劉文靜問梅大姐她老公叫什麼名字,梅大姐說:「問那麼清楚幹什麼?他跟我不一樣,大小算個名人,總上電視,我不能老把他掛嘴上,更不想打著他的名義出來混,我梅金鳳有自己的天下要打。」
劉文靜打電話問我,可知道有什麼知名開發商的老婆叫梅金鳳的。這我哪兒知道啊?我跟她說:「一般來說,資產那麼高的人,家屬都挺低調的,像你說的大嗓門、穿衣打扮logo金光閃閃,blingbling閃瞎人雙眼的還真不多,二奶倒不少,可這種嘴巴不牢,只怕二奶的地位也不會牢固,我還真沒聽說過梅金鳳這樣一號人。」
劉文靜將信將疑地掛了電話。
沒多久,梅大姐果然給劉文靜介紹了一個有錢人,是個做工程的,據說和政府關係很好,主要承接地鐵建設及政府指定專案。
劉文靜沒太看得上這個男人。他長得肥頭大耳,皮膚黑,嗓門大,說話素質也不高,整體氣質和海歸、李林相比,差很遠,倒像個暴發戶。
劉文靜剛提出質疑,梅大姐就說:「做工程的,經常在工地跑,能白到哪裡去?我跟你說,你看男人不能光看長相,長得好又不能當卡刷。男人最主要是有錢,其次是對你好。老王這個人,可有錢了,你別看他大大咧咧,對女人好著呢,你要是跟了他,他的錢可著你花,你就有福享了。」
這個叫老王的男人,穿的衣服倒是一般,開的車也是十幾萬的代步車。劉文靜尚未對此表示疑問,梅大姐就主動解釋了:「他們男人跟我們女人不同,男人有錢都不敢給人知道,裝的比那小白領還窮,好像生怕別人找他們借錢似的,這叫低調。」
劉文靜陪著乾笑了幾聲。
儘管梅大姐總是不停地強調老王多有錢,但劉文靜的心裡卻始終沒有看上他。老王那個風格,根本就不是劉文靜的菜,劉文靜喜歡的是海歸和李林這種長相斯文、讀書多、言語素質高的男人,而不是老王那種大嗓門的糙漢子。梅大姐可不管劉文靜心裡怎麼想,還是經常單獨約他們出來。
梅大姐總是在劉文靜的耳邊宣揚,男人有錢比什麼都重要。梅大姐的強勢,契合了劉文靜心裡對錢的渴望,儘管對老王沒有任何想法,卻還是一次次跟梅大姐出去見老王。
老王出手也夠大方,第一次單獨出來,就送了劉文靜一個芬迪的包,後來又送了一對耳釘,耳釘上的鑽是五分的,看起來也值不少錢。
老王言談間喜歡炫耀別的女人怎麼追他,張口閉口就說:「我們公司有個小姑娘,才二十來歲,追我追得可緊,只可惜我看不上她。長得一般不說,還是專科畢業。我要找的老婆,要漂亮、要溫柔、要學歷高,這樣才能給下一代好的基因。」
或者說:「之前有個女的,快三十歲了,是什麼外企的部門經理,人是不錯的,對我也好,天天給我做飯吃,可我嫌她年齡太大,馬上就成高齡產婦了,那怎麼行呢!我老王可看不上這樣的女子。」
等下一次見面,又說:「前一陣子,約會了一個女的,長得挺漂亮,學歷也不錯,也年輕,各方面都符合我的要求。我帶她出去吃飯,她上我車的時候,一臉鄙視,好像坐那麼便宜的車髒了她屁股似的。我沒理她,直接帶到威斯汀去吃飯,她看見裡面的服務員跟我都特別熟,上的菜也是她從來沒吃過的,眼睛都直了。我不經意間透露,我在全國各地都有房子,我公司承接的都是政府專案時,她腿都軟了,整個人黏在我身上,一句一個哥叫我,聲音嗲得,林志玲都比不了,恨不得當場就跟我回家。但是我呢,吃完飯就給她送回去了。我見不得這樣見錢眼開的女人,我想娶的女人,得愛我,而不是愛我的錢。」
這些話,配著老王的大嗓門和略帶河南口音的普通話,怎麼聽怎麼彆扭,劉文靜聽的時候忍不住皺眉頭,卻看在芬迪包和鑽石耳釘的分兒上,並沒有起身走掉。
老王總是張口閉口說:「嘿嘿,文靜,我就是喜歡你這樣的。」
而梅大姐又不停暗示劉文靜:「男人有錢多重要,以後跟著吃香喝辣就行。」以至於,劉文靜雖然不喜歡老王,卻竭力忍受著——看在錢的分兒上。
好在,再不喜歡一個人的說話方式、行為舉止,但若有了一定的心理暗示,再加上相處得久了,也會習慣。習慣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它會讓人誤以為,其實她並沒有那麼討厭他。
熟悉之後,梅大姐就逐漸淡出了。老王單獨約會劉文靜,自然會動手動腳,也只有到那時候,劉文靜才知道自己心裡有多麼厭惡這個男人——女人通常都是這樣,如果心裡沒感覺,身體上自然會抗拒,除非裝,否則連半推半就都做不到。
劉文靜的抗拒,老王只當她害羞,說:「你遲早都會經歷這一步,怕什麼?」
劉文靜知道,老王是誤會了,誤以為她從來沒有經歷過,卻也不揭穿,只注意避免跟他單獨到非公共場合。
老王能看出劉文靜的心思,對此也不勉強,在他眼裡,劉文靜這麼「單純」的女孩子,遲早會是他碗裡的肉,他不急。只是在朋友聚會的時候,老王處處以劉文靜的男朋友自居。劉文靜雖不喜,但老王能帶她認識很多在社會上有些地位的人,比如說某局長的公子,某單位一把手的秘書。劉文靜喜歡見這些平時不怎麼見到的人,她覺得這是機會,雖然現在她還不知道,這機會對她有什麼用。
另外,預設是老王的女友,還有個好處:別人灌她酒,老王都擋了或幫著喝了,她不必應酬,做壁花即可——自從把劉文靜交給了老王,梅大姐很少再幫劉文靜擋酒了,這種事,自然是「男朋友」來。
劉文靜跟梅大姐和老王他們走得很近,對著我們也張口閉口梅大姐說什麼了、老王怎麼樣了,語氣非常炫耀。
我和薇薇對此尚未說什麼,花花卻不太高興:「他們有錢跟你有關係嗎?不就送了你一個包、一對耳釘嘛。眼皮子這麼淺,小心吃虧上當。」
劉文靜知道花花是真心待她,不由羞得面紅耳赤,嘴卻很強硬:「我跟你沒辦法比。你家人雖然對你一般,但從來不找你要錢。而且你沒上學了,不必交學費。我呢?我隨時都在擔心什麼時候突然就沒錢了。老王送我的東西是不多,也值不了多少錢,可那只是開始,我看得長遠。」
花花說:「說什麼長遠,不就是盯著他那點錢嘛!你還年輕,有掙錢的機會,不要那麼虛榮好不好?」
再虛榮的女人,都見不得別人說她虛榮,劉文靜氣得渾身發抖:「是,我是虛榮,我是盯著他的錢!那又怎樣?有些人長得醜,想盯著男人的錢,都沒男人給呢!」
02
劉文靜說完就氣沖沖走了。花花看著劉文靜揚長而去的背影,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劉文靜說:「你們看她!你們看她!這麼不知好歹,遲早有她吃虧的時候。」
好朋友有時候勝似親姐妹。只有真的關心一個人,才總會擔心她走彎路,才會總想要提點她,才會氣急敗壞。
我跟花花說:「你現在說什麼,她都聽不進去的,不如緩一緩再說。」
花花生氣地說:「我嘴賤,才去說她。下次她就是全身都在火坑裡,你們拿刀逼著我,我也不說她一個字了。」
薇薇悠閒地看了我們一眼,什麼話都沒說,就像是劉文靜的事情跟她無關似的。然而我知道,在我們幾個女孩子之中,薇薇是心裡面最明白的一個人。她什麼都不說,可能是覺得現在不是說話的最好時機。
劉文靜跟我們不歡而散之後,一個人越想越生氣,忍不住跟梅大姐發了個簡訊:「為什麼我做什麼事情,我的朋友們都不支援呢?」
梅大姐回覆:「想必不是多好的朋友吧!」
劉文靜很惱火地說:「在我心裡,她們不僅是非常好的朋友,甚至是我在上海的親人。我對她們貼心貼肺,不求她們一樣對我,起碼她們應該能理解我。」
梅大姐說:「真正的朋友,是無論你遇到任何事情,無論你的選擇怎麼樣,即使全世界都跟你作對,即使你想要跟全世界作對,都堅定地站在你身旁。做不到這樣,那就不是真朋友。」
梅大姐的火上澆油讓劉文靜倍感寬慰,她不會想到,如果她做錯了,還支援她的朋友,是惡魔,是把她朝魔鬼的小屋引領的人。而我們是僅有的、看她走錯路會忍不住出手拉她一把的人。
然而什麼是對錯呢?自己做出來的選擇,即使後來再後悔,選擇的那一刻,也會覺得無比正確吧!
梅大姐說:「心情不好,那就出來玩吧,淮海路上一個德國人開的酒吧,今天晚上有表演,名字叫什麼貓女秀,特別有意思,老王託了很多關係才買著票呢!」
劉文靜收拾收拾,化了個很濃的妝,去了梅大姐指定的酒吧。劉文靜到的時候,表演已經開始了,只見人聲鼎沸的酒吧裡,所有人都一臉高潮,望著遠處的舞臺。劉文靜努力地擠到梅大姐身旁,舞臺上一群身材很好的年輕女人,穿著豹紋胸罩和短褲,戴著貓耳朵,臉上畫著貓眼睛和貓鬍鬚,張牙舞爪做出貓的樣子,雖群魔亂舞,但確實很好看。
梅大姐遞了一杯酒給劉文靜,劉文靜一仰脖子喝掉了。
喝掉那杯酒之後,劉文靜的情緒被調動了起來。她甩著手,和舞臺下的人們一樣隨著音樂歡快地舞動起來。
老王覥著臉湊過來:「怎麼樣,表演還不錯吧?」
劉文靜把手放在耳朵旁邊,大聲嚷嚷:「你說什麼?我聽不見!」
表演結束,各自落座,在包房裡老王當著劉文靜的面,將一顆白色小藥丸丟進蘇打水中,搖了搖,遞給劉文靜。
劉文靜問:「這是什麼?」
老王神秘地笑笑,梅大姐說:「到酒吧想玩得盡興,就得靠這東西。」
搖頭丸?毒品?劉文靜瞬間就想到了這些東西,也問了出來,梅大姐說:「不是,只是興奮劑而已。運動員上場前都喝這個。」
劉文靜心裡還是很害怕的,梅大姐他們太高大上,而她又沒有見過毒品和興奮劑的樣子,不知道他們有什麼區別,她不敢碰。
老王看劉文靜不肯喝,勸了她幾句,她直搖頭,就是不肯喝。老王生氣了,一副「你不給我面子」的表情,一仰脖子把那杯放了藥的水自己喝掉了。
因為劉文靜的防備,大家都有些索然無味,只要來各種酒,一杯接一杯地喝著。梅大姐不動聲色跟劉文靜你一杯我一杯喝著酒,沒有之前那麼熱情了。劉文靜有些不好意思,因為不知道那杯蘇打水裡是什麼藥,她沒肯喝,而這些由酒吧服務員親自端上來的,當著他們的面調好的酒,劉文靜再不喝就說不過去了。好在這些酒大部分都是由飲料、果酒和啤酒調變而成,喝起來倒還好,酒味不是特別大。
劉文靜沒有料到的是,就是這樣喝起來跟飲料似的混酒,後勁才最大。她不記得自己究竟喝了多少,只知道,自己越來越暈了。
劉文靜帶著醉意搖手:「不能、再、喝了,不能、了,明天還有課呢!」
梅大姐鄙視地看了劉文靜一眼:「大學裡的課,上不上都行,考試能考過就可以。你別擔心,萬一到時候考不過,姐姐找人幫你考。」
劉文靜搖頭:「t大很、很變態,重點課不、不、不去,也要、要扣分的。」
老王看著劉文靜醉酒後憨態可掬的樣子,那酡紅的雙頰,那嬌滴滴的嘴唇,那媚眼如絲,忍不住色心大動,一把抱住劉文靜:「你只管喝,明天我送你去上課。」說著就把嘴巴湊上來,打算啃劉文靜的臉。
老王不是第一次動手動腳,但大多數都是兩個人的單獨場合,後來,劉文靜為了避免跟他親密接觸,幾乎不跟他到任何人少的地方約會了。她沒想到,老王居然這麼大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嘴巴直接就湊上來了。劉文靜使勁兒推老王,她哪裡推得動他?還是被他抱了個結結實實,啃得滿臉都是口水。
老王的嘴巴氣味很奇怪,劉文靜向來不喜歡,這又喝醉了酒,胃裡本來就難受,一燻就給燻吐了,「哇」一聲毫無徵兆,張口就吐在老王的臉上和衣服上了。
大家鬨笑起來,老王很尷尬,白了劉文靜一眼,就去衛生間清理。劉文靜這一吐,酒也就醒了大半。
老王走後,包廂裡靜極了,大家看著劉文靜,都不說話,就連一向最會打圓場的梅大姐,都一聲不吭。劉文靜有些坐立不安,過了一會兒,老王出來了,他們對老王冷嘲熱諷起來。
有的說:「你真行啊老王,這麼久了,連女朋友都搞不定,親個嘴兒都能吐你一身。」
有的說:「大學生就是不一樣,吐也吐的是時候,剛好在最關鍵的時刻吐了。」
有的說:「還好老王從來不穿貴衣服,這要是阿瑪尼上身,動輒幾萬塊,又不能水洗,一吐豈不是衣服都廢了?」
另一個介面:「美女吐出來的,那都是香的,別說阿瑪尼了,再貴的衣服,也得裱起來,天天掛著看,沒事兒的時候聞一聞。」
劉文靜又尷尬又歉疚。老王遭了嘲諷,突然發了狠,一把抱住劉文靜,把她按在沙發上,嘴巴再次湊過來。劉文靜本來想竭力忍著的,畢竟,已經預設是他女朋友很久了,而且剛剛又吐了人家一身,之前還不肯喝他放了藥的水,表明了不信任他嘛!這讓他的面子朝哪裡放?他好歹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就只好竭力忍著。
然而劉文靜始終無法適應老王的靠近,她對這個人實在沒有好感,更何況,老王這次發了狠,不像之前,多少還有些強裝的溫柔,這次,老王不僅把嘴巴湊上來,手也開始不安分,劉文靜開始掙扎起來,可她哪裡掙得過老王?眼看著裙子被他揉得快到了腰袢,拉鏈也幾乎被他拉開,劉文靜不知道他是不是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兒辦那事兒,推不動,叫他停止不聽,一著急,張口在老王胳膊上狠狠咬了一口。
老王「哎喲」一聲坐了起來,揚起手就要扇劉文靜,梅大姐眼明手快,一把抓住了老王的手。
老王哼了一聲,朝旁邊坐了點,氣得火冒三丈,卻再不肯搭理劉文靜。
旁邊鴉雀無聲,氣氛尷尬極了,劉文靜小聲說了句「對不起」,就打算起身走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