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見狀忙從汪良手裡救人,木頌清擔心出了人命忙讓盧青和李信上前將汪良拉開。
那夥計脖頸前一鬆落了地,連連咳嗽,好不容易喘過氣來,指著汪良便罵道:「好你個汪良,你是以為新掌櫃可以給你撐腰,連我都敢動了?膽子肥了不是?我告訴你,你和我作對,便是和李先生作對,我定要到李先生面前好好告你一狀,將你趕出酒坊!」
汪良聽到他這話又想動手,木頌清喝了他一句:「汪良!」
「木掌櫃!」汪良急道。
木頌清似是安撫,言語之中卻有著冷意森然:「何必動怒,便讓他去告,我倒是不曉得這有間酒坊何時姓起李來。」
「是啊,這酒坊確實不姓李。」李卯聞訊而來,披風上還有著些許雪花,他笑眯眯地踏進了酒坊內,那群唯他命是從的夥計們立刻像是有了主心骨一般,圍到了他的身後,七八個人聲勢頗大地與木頌清四人對立而站。
李卯掃了掃身上的雪,道:「木掌櫃的,您畢竟剛來,不懂咱酒坊的規矩也是情有可原的,這一次我可以不作計較,但下一回可就按規矩辦事了。」
「哦?」木頌清挑了挑眉「咱這酒坊有何規矩?」
顧石給李卯搬來一條木椅,李卯坐了下來,身旁立刻就又有人遞上茶來,那陣仗就像是整個酒坊都是他李某人的一般自然。
李卯吹了吹茶道:「畢竟是一個鋪子的,首要便是團結,若不團結那必起內訌,唉…木掌櫃的,我勸您要看清形勢,可莫要做了不對的選擇。」
木頌清聽明白了,這字裡行間都是勸他若想在酒坊內立足,那就必須要站對隊好好跟著他李卯。
他在心底冷笑了一聲,道:「這酒坊是葉家的,小姐又是老爺子指名來負責的人,頌清當然聽小姐的話,我想大家都一樣吧,所以何來做錯選擇一說呢?」
李卯正喝著茶,聽他此言頓時不喜,覺得這木掌櫃怕不是個傻的,他把話遞得已經夠清楚了,他還偏生找不自在,將話說到了這份上。
李卯將茶杯轉手交到了顧石手中道:「年輕人,小姐對生意一事一竅不通,自得有人替他拿主意……」
木頌清聞言贊同地點頭:「是啊,木某一定不負所托,好好的幫著小姐做參謀。」
李卯急了:「誰說是你了?」
木頌清裝作一臉驚訝:「我是掌櫃,若不是我,難道還是您?」
李卯覺著和他說不通了,冷冷哼了一聲:「不識抬舉!」
木頌清搖了搖頭,也不願與他再你來我往的裝樣子,直言道:「我看並非是我不識抬舉,而是李先生這心有些大……」
在李卯看來,葉柒不過是個什麼都不懂被主家放棄的小姐,他說得好聽是幫葉柒做參謀,但心裡想的卻是用這葉家的身份替他李家賺錢。
如今木頌清點破了他的心思,葉柒又不在此處,他連裝都不想裝了。
不過一個雙腿已殘的廢人,何足畏懼?
李卯道:「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既然木掌櫃的不願遵從我們這小酒坊的規矩,那我便也不強留您了…小姐那我也會如實彙報說您身體不適自動請辭…不如您自行離開,不要迫我使用武力!」
聽到這話,盧青、汪良、李信、洪師傅四人皆圍到了木頌清的身旁,生怕有人會對他不利。
在這般情形下,木頌清卻淡淡笑了一聲:「人蠢若不自知,天都難救。」
顧石哪聽得他這般說自己的舅舅,厲聲喝道:「你說誰蠢?」
「誰急便是說誰……」李信在旁耿著脖子回瞪了過去。
李卯拉長了臉,慍怒地漲紅了臉:「把人給我弄出去!!」
他身後的夥計們動了將木頌清四人團團圍住,只聽得從門口傳來一聲:「誰敢動他!」
眾人不約而同望向門口,只見葉柒領著一群人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