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柒看著三人手忙腳亂的樣子,撞了撞杵在她身旁的李崢:「阿崢去幫個忙呀!」
「不去!」李崢道,又瞥了瞥一旁的木頌清,沒好氣地嘟囔了一句「你怎麼不叫他去呀。」
葉柒將他一推,李崢向前踉蹌了幾步:「他們笨手笨腳地按了這處飛了那處,這麼下去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吃上飯,你就去幫上一幫,就當是可憐可憐我這咕咕叫的肚子。」
「你怎麼不去?」
葉柒往木頌清旁的石頭上一坐,衝著李崢笑道:「盧青在那忙活,我總得在著照顧木大哥呀!」
李崢一口氣噎在胸前,腳像是紮在泥裡生了根,就是不往前走一步:「那你去,我在這幫你照顧他,都說了男女授受不親,你和他單獨待在這不成體統。」
葉柒奇了怪了:「你們不都在跟前麼,這哪算是單獨,我又沒將木大哥拉去旁邊的小樹林。」
木頌清看著葉柒,只見她柳眉一橫,對李崢道:「你去不去,不去我可就生氣啦!」
李崢沒了辦法只好氣鼓鼓地走到沈念妤的身邊,手一張,悶聲道:「給我一角。」
正在忙活的沈念妤起先沒注意到李崢,他這一開口,才反應了過來,呆呆地「啊?」了一聲。
李崢又道:「我說給我一角。」
沈念妤點了點頭,將自己手中的兩角分了左邊的給李崢,交接的過程中,指尖無意觸碰到了李崢溫熱的掌心,沈念妤耳廓立刻紅得彷彿能滴出血來。
這似曾相識的體溫,讓她大腦暈作一團,李崢讓她做什麼她便木木的照做。
五年前,她抱著琵琶在自家門前被人欺負時,正是葉柒和李崢路見不平打跑了那個欺負她的人,李崢見她哭得難自已,哄了半天都停不下來,便苦著臉將自己最後的一顆糖撥了糖衣塞到了她的嘴裡,那時他指尖觸碰到她的嘴唇,亦是這般溫暖。
待沈念妤回過神來,他們已將餐布平整地鋪在地上,李崢正四下找壓布的石頭,她想了想便亦步亦趨地跟在他的後頭幫忙。
葉柒捧著臉,看著兩人一前一後的繞著圈,笑眯眯道:「念妤以前就喜歡這麼跟著阿崢,真可愛。」
方才她將三人是相識相知結為至交的經過一一地告訴了木頌清,四年前,沈念妤那久病又瞎了眼的父親終於嚥了氣,按著沈念妤家鄉的習俗,背井離鄉之人,死了後一定要落葉歸根、魂歸故里,不然會變作孤魂野鬼難以投胎轉世。
於是她和李崢便幫著沈念妤託人將她爹的屍體運回了他們的老家妥善安葬,去年年尾沈念妤三年守孝期滿,索性就想著回家祭祖順道祭拜父親。
沈念妤本打算自己一個人上路,但葉柒和李崢不放心,李崢從自家的鏢局找了人護送沈念妤,葉柒也準備了足足的盤纏讓她在路上用,這一來一去快三個月了,沈念妤終於安安全全、毫髮無損的回來了。
葉柒那份掛念便也有了著落,可以輕輕地放下了。
木頌清看著葉柒一臉滿足地看著李崢帶著沈念妤四下尋找石頭,心下起了一絲微妙的煩躁,鬼使神差地伸手一彈葉柒的腦門。
霎時間,兩人都愣住了。
葉柒摸著被木頌清蜻蜓點水觸碰了一下的額頭,說話亂了分寸:「木、木、木大哥,你做、做什麼?」
木頌清盯著自己的指尖發了一小會兒愣,聽到葉柒有些失措地問話,抬眼望去,發現葉柒滿臉通紅地看著自己,那漆黑的瞳仁中。
他忽然便冷靜了下來,果然方才是不快她注意力不在自己的身上。
「沒什麼。」木頌清忽就笑了,搖了搖頭,「只是覺得你們的關係很好。」
關係好,所以彈我額頭作甚?
她想了想,是否是她老絮絮叨叨在說沈念妤的事,所以木頌清聽得無聊了?還是說,是什麼別的原因?
葉柒摸了摸自己的腦門,百思不得其解這其中的關係。
木頌清見她滿臉迷茫,輕輕補了一句:「我只是羨慕了。」
葉柒一凜,甜言蜜語張口就來:「不必羨慕,木大哥你可是我心尖尖上的人,論親近,在我心裡除了我阿翁沒人能比得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