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頌清觀察了一番周圍,這個釀酒室,原本應是一個小廚房,為了適應釀酒的要求,做了一定的改造,雖面積不大,但也劃分出了專門的攤涼區和發酵區域。
木頌清問道:「阿柒,你怎麼看?」
葉柒眉頭緊緊蹙起,沉思道:「木大哥,我總覺得這題目裡有坑,可具體埋在哪一步中又說不上來。」
木頌清道:「不如先做做看?或許慢慢的就有發現了。」
葉柒心中一盤算,覺得木頌清說得對,與其在這裡乾瞪眼,不如先按照題面進行,說不定就能發現盲點了。
可木頌清眼見著葉柒剛伸出手,又很快縮了回來,一臉無措地看向他。
「怎麼了?」
「我……」葉柒哭喪著臉「書上說的那些,我壓根沒實踐過,木大哥,我該怎麼做來著?」
「……」
木頌清見她一臉委屈,也知道這事確實有些為難她了。
一個過往從來沒有接觸過釀酒的人,就算有著極高的天賦,也不可能憑著讀了幾本書,就可以照著一張方子就開始釀酒,這裡頭十有八九要出岔子。
木頌清捲起了袖子,偏了一下頭,取下簪子,烏絲順著手的動作滑落下來散開在肩背上,葉柒霧裡看花,忘記了呼吸。
木頌清重新將頭髮用簪子全束了起來,比起先前的半披半束的模樣更是成熟了幾分。
他向著看他入了神的葉柒一攤手,道:「方子給我。」
葉柒回神忙不迭取了孫之沛留下的方子,雙手交到了木頌清的手裡。
木頌清展開上下掃了一遍,發現這張方子應是孫之沛自己簡化過的,不需要過多的流程和多麼複雜的工具,普通人都能很快上手,更別說是有經驗的了。
可這道題,若是這麼簡單的話,為何孫之沛迄今為止供貨的酒坊寥寥無幾呢。
木頌清雖有所懷疑,但手卻不停,開始行動了起來。
高粱米與玉米早先便浸泡在了水中,水已經不見渾濁,木頌清隨手抓了一把,發現已經被完全泡開,他按著方子上所述,分別取出上稱,直到各自達到了上頭所寫的重量。
木頌清道:「阿柒,架鍋燒柴。」
這話說出口後,木頌清有些後悔,葉柒怎麼想都應該沒有幹過這樣的火,哪裡燒柴,剛想改口,卻聽見葉柒朗聲說了一句。
「好!」
木頌清詫異地抬頭,見葉柒去院中拿了些劈好的柴火進來,熟練地放進了灶爐中,又尋了一塊稍薄幹燥的木片,取了火石將其點上,丟進了灶爐裡,一邊小心地扇著風,隨著噼裡啪啦,火燒木柴的聲音越來越大,火也從先前的零星幾處,幾乎全燒了起來。
葉柒將鍋裡裝好了水,撥了撥柴,很熟稔地抬頭問道:「木大哥火要大些還是小一些?」
木頌清從失語中回過神來:「大火燒開轉小火。」
「好嘞!」
見葉柒依言照做,一點都不像是第一次燒火的樣子,木頌清覺得自己似乎又小瞧了她,忍不住問道:「你怎麼會這些?」
葉柒愣了愣,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了起來:「小時候有一陣子和阿翁賭氣鬧絕食,可半夜又餓得慌,便帶著花雕摸到了廚房裡,那時候廚房裡只有一些生涼的東西,只好和花雕一起試著生火,就這麼……一回生二回熟的……」
只不過第一回險些燒了廚房,虧得自己反應快,及時滅了火,不然可就釀成了大禍,小命說不定都留不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