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柒舉一反三的本領愈發得厲害,這件事就這麼落在了木頌清的心裡,但在那人落網以前,很多事情都無從查證,只好暫且緩緩,等盧青從杭州回來後再議。
葉柒本定了今日去和城南飯莊的掌櫃談生意,但因著這一齣意外,便往後推遲了幾天,重新約了一個雙方都合適的時間。
胡捕頭得了那犯人的小像,又來了一趟葉柒的別苑,與葉柒和木頌清二人商議了一下。
因這事牽扯廣泛,也不知那人的後頭還有什麼人物,思來想去還是決定暗查,便在城中各處都安插了人手,尤其是各大酒坊附近,他找了些生面孔的捕快白日裝作行人或者小攤販守著,夜間則又換了一撥人埋伏在四周。
有間酒坊因地處偏僻的巷道,本就人跡稀少,若是這個時候酒坊周圍突然多了些生面孔,反倒是令人生疑。
葉柒靈機一動:「酒坊正要擴張,招些新人進來也不奇怪,只是若是扮作雜役,可就要整日整日地在酒坊,您那可還有閒人?」
開年以來京城之中就這一起案子還未破,但也因著這一起案子,府衙內能用上的人都上了,日夜交替兩班輪換,但凡要是發生些旁的事,總是會應接不暇,因此他還是留了那麼幾人在府衙應急。
問題在於,這些人常跟著他巡街,附近百姓都認得,因此派來酒坊也不合適。
胡捕快思索了片刻,倒是想到了一個人,他開口道:「府內還有一名仵作,平日裡不常對外露面,倒是可以一試。」
木頌清見胡捕頭神情中帶有一絲遲疑,問道:「可是有什麼顧慮?」
「那仵作是名女子,她爹曾做過師爺,從小在咱們衙門裡長大,耳濡目染下拜了府內的仵作做師父,也跟著我們學了些功夫,年紀雖小,做事卻是可靠。」
「這不是挺好的……」葉柒聽著倒覺得胡捕頭在誇這名女子,不禁疑道「還是說有別的毛病?」
胡捕頭摸了摸鼻子道:「屆時您見了便知道了。」
這事就這麼定了下來,葉柒和木頌清緊鑼密鼓地籌備起了酒坊擴張的事,葉柒託了葉老爺子尋了一位靠譜的工匠,把改建的事兒就這麼包了出去,一切都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就連陳燕婉都暫且乖順著沒有鬧出什麼么蛾子。
這日,葉柒收到一張帖子。
京城名流之間為打發時間,時常會辦馬球賽,這次的發起人正是霍儒。
霍家的小廝來送帖時,同葉柒和木頌清道,這場馬球專為有間酒坊而辦。
葉柒覺著莫名,霍儒為何要這般做,就算她阿翁也不見得有這樣的面子吧!
細問之下才知,那日葉柒及笄宴作為隨禮,葉老爺子每人送了一罈雪裡紅,而霍儒因著答應替葉柒提字,老爺子又另送他一罈。
就是這兩壇酒成了起因,霍儒本飲酒甚少,便將酒分予了同僚,這一分倒是引起了一番熱潮,文官喜、武官愛,不少人來向霍儒打聽這是哪家的酒。可那時,酒坊恰好改了制,變作限量銷售,即便是這些達官貴人要買雪裡紅也不太容易。
這些人便央著霍儒,先讓他們與這有間酒坊的現任當家認識認識,往後也好私下裡走走後門。霍儒找了老爺子商議,知道了葉柒會打馬球,就有了這麼一齣。
聽到這把葉柒都逗笑了,論口腹之慾,果然上至貴族下至平民都是一模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