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既然這事兒還有老爺子參與,那阿翁的意思,大約就是讓她去拓寬拓寬人脈,對酒坊的將來也有好處。
接下了帖子,送走了霍家的小廝,葉柒心中想想,仍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怎的最近總有這樣的好事兒落在她的頭上?
這是……轉運了?
回顧下過往,葉柒自認不是什麼天生好運的人,小時候在路上無端被狗追、被毽子砸、踩到香蕉皮險些摔河裡,更別說之前偏偏及笄宴前被灌醉了酒、馬在路上還被驚著,等等諸如此類之事,也算是和「倒霉」二字結了緣的。
可是近一個多月來,雖有波折,仔細想想卻又運氣不錯,先是順順利利解決了酒坊內部的矛盾,隨後本以為自己會在原料的事上跌個大跟頭,但遇見了孫之沛,恰好孫之沛又是她爹的故友,於是原料的事兒就這麼無波瀾地過去了,再看雪裡紅上市推廣,起先她許久的傳單都無人問津,可去了一趟齊水閣找木頌清,卻恰好戚雲璋欣賞她的畫技,此事兒又順順利利地往前推進了一步。
再者便是這次了……
葉柒託著腮,心中忍不住想到,似乎自己的轉運,正是木頌清來了酒坊之後,莫非……
葉柒看向了一旁正在算賬的木頌清。
他便是自己的大腿?
葉柒賤賤地笑了一聲,不管如何,這大腿如今就在她的懷裡,誰也搶不走。
已是月底計算結餘的時候,木頌清滿身心都在眼前的賬本上,方才霍家那小廝來,他也不過聽了一耳朵,有繼續對著這月的帳。
他纖長的手指在算盤上來來回回,指下的木珠相互碰撞,發出清脆的噼裡啪啦聲,恰在此時,聲音一頓,葉柒像是八爪魚一般從背後抱住了木頌清。
木頌清停下了動作,柔聲問著身後的葉柒:「怎麼了?」
葉柒像只幼犬一般在他頸側來回地嗅,一邊嗅一邊道:「讓我多吸幾口仙氣!」
她的小動作鬧得木頌清癢癢,忍不住把葉柒拉到跟前,輪椅往後退了些,葉柒順勢便坐在了他的腿上,木頌清笑道:「又在說什麼渾話了,什麼仙氣兒?」
葉柒往他身上蹭蹭,手不安分地摩挲著他的下巴,悠悠然道:「長得好看又什麼都會,我認得你之後,連運氣都變化了,頌清啊頌清,你怕是什麼神仙下凡來拯救我這個小女子的吧。」
木頌清被她逗弄得有些心癢,忙一把握住了那隻調皮的手,道:「那你說我是什麼神仙?」
「……」葉柒陷入了沉思,不知怎麼的,便想起了葉家花園池塘內那一尾尾在陽光下鱗片泛著金色華輝的錦鯉,脫口而出道「你就是那錦鯉公子!」
「嗯?」木頌清一愣,輕輕笑了幾聲「不是神仙嗎?怎麼成了妖精了。」
「這錦鯉也可修成仙啊!」葉柒爭辯道,轉而玩起了木頌清垂在胸前的一縷髮絲「傳言,這錦鯉能給人帶來好運,那你便是我的吉祥如意了!」
葉柒抱著木頌清又使勁兒地吸了一口他身上乾淨的氣息,陶醉道:「成了,今日份的養分已經補足了,我得多吸幾日,說不定馬球會上,還能拿個頭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