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中,葉柒被木頌清由後環抱著,葉柒清晰地感受到木頌清的呼吸拂過她的脖頸,所及之處猶如撩人的春風,點燃了她心底那把又熱又癢的火。
「怎麼了?」
心跳噗通噗通跳得飛快,好似下一秒就要從胸口躍出似的。
木頌清腦海中全是剛才葉柒與傅思瑞相視而笑的畫面,他鬱悶地將額頭靠在葉柒的肩上,一言不發,只是攬著葉柒腰上的手又緊了幾分。
葉柒察覺到了木頌清周身縈繞的低氣壓,忙柔聲哄道:「誰惹了我們頌清不開心呀?」
木頌清仍是不開口。
葉柒納悶,明明上車前還好好的,怎麼這一會兒的功夫,便鬧起情緒來了。
念頭從她腦海一閃而過。
莫非……
木頌清是在生她的氣?
葉柒小心翼翼地試探道:「可是因為我?」
木頌清箍進了她:「我不喜歡你和他那樣說話,還笑得這麼開心。」
「你今日顧著他,將我晾在一旁兩次,我心中不快。」
木頌清一句接著一句,葉柒被他突如其來的直球打得愣了下神,隨即而來地一股沒由來的開心,她控制不住上揚的唇角,內心有個小人在不斷的尖叫著。
旁人都說,善妒吃醋之人心胸狹隘,面目猙獰。
可她家頌清怎的就這麼可愛。
分明就是那些人,只想著自己委屈,卻不懂這吃醋背後的含義。
這是她家頌清在意她、愛她的表現,能讓她切切實實地感受到了木頌清是把她放在心尖尖上的,她高興都來不及呢!
木頌清幽幽地看著她:「你是不是覺得他長得好看,所以……」
「當然不是!」葉柒打斷了木頌清「在我心裡只有你是最好看的!我是那種以色取人的人嗎?」
木頌清哼了一聲:「你初見我時,還不是一樣。」
葉柒撓撓臉有些尷尬,忙解釋道:「你是你,與他人不同,我見著的美人多了,可動心只有你一個。」
木頌清似是被這話打動了,面上的冷然鬆動了不少,葉柒見此轉過身,勾著木頌清撒嬌道:「是我不好,是我不好,你莫生氣,氣壞了我可是要心疼的。」
見葉柒這般嬌憨的模樣,木頌清的醋也吃不下去了,他嘆了一聲:「你沒錯,我該信你的,只是……也不知怎麼的,控制不住這心裡頭的煩悶。」
葉柒連連點頭:「我懂啊,就像是陳燕婉突然冒出來說是你未婚妻時,我不也吃味得厲害嗎,人啊,總有各種各樣的情緒,只要不由著情緒去害人,沒什麼不好的,七情六慾才是人嘛。」
木頌清一怔,忽然笑出了聲。
葉柒看著木頌清微微顫動的肩膀納悶道:「你笑什麼?」
木頌清親了親她的耳朵,緩緩道:「你果真是個寶貝。」
「嗯?」葉柒湊近了木頌清,在他頸邊蹭了蹭「可是更喜歡我了?」
木頌清輕輕「嗯」了一聲,換來葉柒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車外,盧青和花雕坐在一塊,盧青揮著馬鞭,花雕聽著車內傳出的笑聲與竊竊私語聲,不禁鬆了一口氣:「嚇我一跳,方才還以為,兩人要吵起來呢。」
盧青瞥了一眼晃動的車門簾子,低聲道:「不會。」
花雕納悶:「你怎麼知道?」
「依這倆人的脾性,若是真把對方放在心上,又怎麼捨得開口罵對方一句?」
骨子裡都是溫柔的人,哪捨得說重話。
「是這個道理……」花雕恍然大悟,贊同地點了點頭。
盧青含笑看了有些憨然的花雕一眼,一揮手中的韁繩:「駕——」
馬邁開了四蹄略加快了速度,在大道上穩穩前行。
日落之前,盧青駕著馬車入了城,車內,葉柒忽然想起一事,開口問道:「你雖同我說白天輪椅不過是意外,我想想總覺得不對勁,明明這輪椅才剛送檢過,怎的又壞了呢?」
木頌清就知道這事壓根瞞不住葉柒,馬球會上,交際不斷,葉柒沒有太多的時間深思,此時是緩過神來了,便意識到了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