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柒逼近了木頌清,兩手一伸,將人困在自己兩臂之間,冷哼道:「說什麼心中只有我,都學會不與我說實話了!」
「這幾日見你心累得很,想著讓你先在馬球賽上疏解疏解,便不想此事又給你平白添了煩惱。」木頌清無奈道。
葉柒哼道:「可現在我更擔心了!」
木頌清伸手摸了摸葉柒柔嫩的臉頰,嘆道:「好嘛,我同你說實話。」
木頌清緩緩將魯木匠的話簡單又直白地告訴了葉柒,葉柒託著腮,一對秀眉越聽越擰了起來。
「雖說知道是被人動了手腳,可是誰實在難以判定。」木頌清道。
「我們排除一下。」葉柒提議道「坊內的夥計跟了我們這麼久,如果要動手,之前就可以做了。」
「所以…你覺得是陳燕婉?」木頌清問道。
葉柒:「總不會,是羅輕吧。」
木頌清:「自然不會是她,但我想過陳燕婉,就是不明白,她是如何躲過羅輕的監視,去做的這件事。」
葉柒思索了片刻:「羅輕就算要看著她,也不可能時時刻刻,像是替李信換藥的時候,出恭、洗澡,這其中總是還有空檔,並沒有我們想得那麼嚴絲合縫,陳燕婉只要想,總能抓住時機去做些什麼,不過…還有個可能…」
「什麼?」
「會不會是那幕後主使買通了工匠,讓他動的手腳。」
「輪椅出事,最容易被懷疑的就是先前修理它的工匠。」木頌清搖了搖頭緩緩道:「但凡我們要查,總會找到蛛絲馬跡,這風險太大了,我若是幕後主使,絕不會做這樣的決定。」
他嘆了一聲:「這樣看來還是陳燕婉。」
葉柒往他肩上靠了靠:「沒事兒,咱們回去多盯著點,你說過的,只要我們夠沉得住氣,她總會憋不住露出馬腳的!」
木頌清捏了捏她的鼻子:「我倒是不怕自己沉不住…」
「嗯?」葉柒秀眉一橫「那就是怕我咯?」
木頌清但笑不語,只看著她,神情中帶彷彿在反問葉柒「你說呢?」
葉柒不服氣:「我改了!我現在可有耐心了!」
「嗯嗯,你說得對!」
葉柒撲上去,牙癢癢地咬了木頌清一口,木頌清笑著把她攬進了懷中,一爪子愛撫安撫了炸毛的小貓。
此時馬車停了下來,兩人聽著車外盧青喚了一聲:「公子,小姐,咱們到家了。」
葉柒跳下車來,一眼就瞥到了在酒坊門前探頭探腦向這張望的陳燕婉。
木頌清到她的身邊:「怎麼了?」
葉柒:「你看那邊。」
木頌清望了過去,陳燕婉眼見兩人發現了自己,咬咬牙走了出來。
今日陳燕婉穿了一身素色的衣裙,頭髮綰了個鬆鬆的髮髻,只簪了一朵小花,愈加突顯了那楚楚可憐的氣質。
陳燕婉軟軟開了口:「葉姐姐,頌清哥哥,你們吃過晚飯了嗎?」
一句「吃過了」剛到嘴邊,葉柒的肚子先替她作答,發出呼嚕一聲空蕩蕩的長鳴,以此來向葉柒表達被冷落後的抗議。
葉柒紅了紅臉,本來的說辭再也說不出口,乾笑了一聲回道:「只吃了些酒點,眼下餓了。」
陳燕婉掩唇輕笑:「我做了一些吃的,幾位移步嚐嚐?」
葉柒一時沒了拒絕的理由,只好點頭答應。
酒坊內,桌上擺著豐盛的晚餐,陳燕婉正去後廚端湯,葉柒萎靡不振:「我這肚子真不爭氣,怎的那時讓我下不來臺。」
木頌清寬慰道:「也好,看看她究竟葫蘆裡賣得是什麼藥。」
葉柒重重嘆了一口氣,勉強接受了這個說法。
陳燕婉上了湯,開始熱情地招呼眾人吃飯:「吃吧!菜都上齊了!」
這一桌上葷素搭配合理,每一道菜顯然都是花了心思去料理的。
可葉柒和木頌清卻不約而同地想,這心思背後是否還有些別的東西,顯然陳燕婉既然等到此時才開席,這些東西也是為他們所準備的。
兩人悄悄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裡讀懂了意思——靜觀其變,看看她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