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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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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葉柒很少很醉,也並不是沒有喝醉酒的經歷,上回李崢送她回家時,怎麼不見李崢受傷?自己耍酒瘋的時候,應該不至於打人啊。

更何況,要是昨天她和木頌清發生了什麼,照理說自己開心還來不及呢,怎麼會出手打木頌清呢?這麼漂亮的一張臉放在面前,就算是身體的本能,也該是親上去,而不是動手!

所以……

除非,是別人動了手。

葉柒心頭一動,沈念妤與花雕都是女子,力氣都還沒有她來得大,至於戚雲璋不至於千里迢迢從城外送她回家,那麼最有可能對木頌清動手的,就是李崢了!

思及此處,葉柒漸漸思緒清明瞭起來。

昨天她未有機會將事情同李崢解釋明白,怕是回來的時候,他們撞見了什麼。李崢本來就是衝動易怒的脾氣,便對木頌清動了手。

這麼一想,木頌清的傷便可以解釋了。

葉柒道:「可是阿崢動的手?」

木頌清沒想到她這麼快就猜出來了,便收了逗弄的心,把昨夜的事原原本本地向葉柒交代了,葉柒越聽越是無語,手慢慢覆上了額間,揉著自己的太陽穴道:「李崢的魯莽果然從來沒讓我失望過。」

這話自然是反話。

即便知道李崢是因為她的緣故,可葉柒還是忍不住氣得後槽牙磨得直響,木頌清嘴邊的淤青一看下手很重。

到底是被自己放在心尖尖上疼的人,自己都從未捨得動過手,如今被別人打了,能不心疼嗎?

葉柒輕手輕腳地碰了碰木頌清的嘴角,皺著眉頭道:「疼嗎?」

木頌清笑著搖頭:「不疼,只是皮外傷,過兩天就沒事了,倒是你,莫要和李兄置氣,他並不清楚緣由,而且也是為你而生氣,這世間難得能有這樣的朋友,別因為我的緣故而找他的麻煩。」

葉柒悶悶地道了聲:「好,我聽你的。」

她雖說生氣,但確實沒想真去找李崢的麻煩,更何況,他昨日那樣,念妤還看在眼裡,後來怕不是也焦頭爛額著,說不定眼下已經嚐到苦頭了。

葉柒忍不住在心裡頭啐了一句,該!

木頌清被打倒已經是其次了,要是念妤傷心,才是最讓葉柒不爽的。

葉柒悄悄看了木頌清一眼,心想,就算是為了念妤,她回頭也要好好說說李崢才是。

木頌清見葉柒目光四下亂飄,知道她定又是在打什麼鬼主意。

嘆了口氣,決定主動提醒下葉柒。

「柒柒。」

「嗯?」葉柒驀然回神。

木頌清把玩著她手腕上那對銀鐲,問道:「這鐲子,你喜歡嗎?」

葉柒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的手腕上不知何時,帶上了一丟鏤空雕花的鐲子,而這對鐲子上的花紋尤為特殊。

「這是你送我的嗎?」葉柒驚喜道。

「不然,還會有誰?」木頌清微微一笑,又與她說道「這桌子上,有刻字,你自己找找。」

他說著,從床上借力又挪回了床邊的輪椅上,轉動著輪椅到了桌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葉柒將鐲子從手腕上脫下來,翻來覆去地檢查,終於在內圍找到了「酒結良緣」那四個字。

一時間喜悅湧上心頭,她跳下床,捧著手鐲在木頌清面前半蹲了下來,把頭靠在木頌清的腿上:「頌清,我喜歡,特別喜歡!」

木頌清溫柔地撫摸著葉柒的長髮,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對了,我也有東西要給你!」葉柒忽就想起自己為木頌清準備的生辰禮,雖然這樣那樣的原因,錯過了在當天把禮物送出去,但現在也不晚。

葉柒起了身,披上了外衣,開啟門對外喊了一聲:「花雕!」

「唉!來了!」

不一會兒便看見花雕擦著手從廚房內出來。

「小姐,有什麼要吩咐的?」

葉柒揚聲道:「昨日帶回來的禮盒呢?」

乍一聽見這問題,花雕愣了愣,皺著眉回憶,昨夜太亂了,她一時忘了,他們下了馬車後,她把東西放哪兒了呢?

「啊……」

靈關一閃,花雕想了起來:「小姐,我擱在書案下頭了!」

「行嘞,你去忙吧。」

花雕回了廚房,葉柒則轉身去了花雕說的地方,將那包好的禮盒取了出來,放到了木頌清的面前。

「給你的生辰禮!」

木頌清解開包在外頭的錦布,露出了包在裡頭的錦盒,驚訝地瞠目。

「這、這是……」

他認得這個盒子,正是當時葉柒參加馬球賽贏下的那套酒具,那時聽說這酒具的來歷,木頌清便有幾分心動,因此葉柒贏下頭籌拿到獎勵後,他也跟著很是高興。

畢竟是柒柒得到了這酒具,定能夠好生保管著。

卻不想,葉柒從頭至尾打球賽拿頭籌都是為了給他準備生辰禮。

木頌清不由感動壞了。

葉柒將木頌清的神情看在了眼裡,得意地笑了兩聲道:「我就知道你會喜歡。」

兩人相視而笑,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打擾了。」

盧青在門口不合時宜地咳嗽了一聲,打斷了這頗為甜蜜的氣氛。

只見著兩人迅速分開,葉柒跳了起來,晃盪著手,假裝什麼事兒都沒有,問道:「盧青,是有什麼什麼事兒嗎?」

盧青端著手上的炭盆進了門,放在了兩人面前。

「這是……」葉柒不解道。

「昨夜,公子將酒方燒了,就丟在此盆中。」

「燒了?」葉柒語調頓時拔高,驚異的望向木頌清「頌清,你說過這酒方關係你的身世,你怎麼就燒了?」

她整個人都處在難以置信之中,葉柒很清楚,這酒方對於木頌清的重要性,不單單身系親生父母是誰這個線索,更關鍵的是,這酒方還有他養父母給他的回憶。

可他卻……燒了?

這讓葉柒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

木頌清沒有開口解釋,倒是一旁的盧青說了一句:「公子覺得再留著這酒方,怕有一日會傷到身邊的人。」

葉柒愣了愣,她明白了。

木頌清這是為了她,為了有間酒坊,這才酒方燒了。

「可、這多可惜啊……」葉柒喃喃道。

木頌清唇角揚了揚,甚是雲淡風輕:「不過一張紙而已,方子一直在我的腦中。」

是了,木頌清向來過目不忘,看過的東西,絕不會忘記。

只是可惜,沒了這張紙,或許就失去了與親生父母相認的憑證。

葉柒嘆了一口氣,眼下木已成舟,也是難以挽回了,

「是灰被人動過了嗎?」木頌清問盧青道。

盧青點了點頭:「桌下有些掉落的紙灰,公子故意留下沒燒燬的那角已經被人取走了。」

葉柒聽得一頭霧水,茫然地看著兩人:「什麼紙灰?什麼被人故意取走?」

木頌清將自己受羅輕發現被陳燕婉燒燬的紙片的啟發,在酒方被燒的差不多時,故意留下一片殘片,準備讓陳燕婉發現,將訊息傳出去的計劃告訴了葉柒。

葉柒結合了後來發生的事情,頓時就明白了:「所以,你們也沒想到,才撒了網,陳燕婉這條魚這麼快就遊進網裡來了?」

「對,這確實讓我沒有想到。」木頌清回答。

葉柒嘆了一聲,這怕不是運氣。

弄明白木頌清的意思後,葉柒又問:「那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木頌清沉思了片刻,與葉柒和盧青商議。

幕後黑手未必會相信酒方已經被毀一事,所以他會再度確認真正的酒方是不是還在木頌清的身上,但眼下陳燕婉在酒坊內地位尷尬,這件事未必就要交給陳燕婉做了,因此他們則需要再製造一個機會,讓幕後黑手再度出手,說不定就有機會抓住關鍵性的線索。

只是這個機會,來得尤為重要。

「對了。」葉柒道「戚兄說,胡不羈回清潭山了……」

清潭山在城郊,本就人跡稀少,若是要對方要動手,確實是個好地方。

再者他們本就打聽胡不羈許久,在這京城中鮮少有人不知木頌清欲上清潭山求醫一事,所以倒不如順其自然,按照既定的計劃走,順便落套,看看能否引得人上鉤。

倘若人來了,那就是一石二鳥,若是無人上套,那亦不影響找胡不羈幫木頌清解毒。

「我覺得可行。」木頌清贊同道,盧青也跟著點頭

「既然如此,我便讓羅輕通知一聲捕頭,也讓他有所準備。」葉柒語畢,想了想又道「不過官府的人只能埋在暗處,安全起見,我與阿崢商量商量,讓他借幾個人護我們走一程。」

「嗯?此時不怪他了?」木頌清道。

葉柒噘著嘴哼了一聲:「一碼歸一碼,就當是讓他將功補過好了!」

木頌清失笑,葉柒又哼了一聲,不由分說:「那……我們便定在三天後出城去清潭山。」

三人拍板將事情定了下來,又各自分頭安排聯絡人。

葉柒到鏢局時,李崢正與鏢師們在院中切磋,才比劃了沒兩下,便有人來告訴李崢,葉家小姐來了。

李崢匆匆去了客堂,就見葉柒翹著二郎腿在那喝茶。

李崢心中莫名一陣心虛,上前坐下道:「怎麼突然來找我了?」

葉柒呵呵冷笑了一聲:「你打了我的人,還不准我來找你啊?」

理虧在先,李崢頓時啞了火,好半天才乖乖說了一句:「是我的錯。」

葉柒哼道:「念妤呢?生氣了嗎?」

李崢苦笑,這話問得他心口一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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