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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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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捕頭向葉柒行禮:「對不住來晚了。」

木頌清搖頭輕笑:「不,是來的正好。」

那群匪徒一見官兵頓時也啞了火,不敢再造次。

木頌清被葉柒推到一旁休息,李崢和戚雲璋也鬆了口氣,幫著捕快們一道將那些個匪徒結結實實地給捆了起來,令他們跪在地上,任由捕快們搜身。

先前胡捕頭他們埋伏在不遠處,匪徒們出現時,之所以未第一時間出現,也怕是這群人與他們的目標不是同一群,萬一打草驚蛇,那今日的局便白搭了。

因此便決定在確保葉柒一行人安全的情況下,再拖延一陣,必須關鍵時候再出手。

而接下來,葉柒下意識的應對,就讓胡捕頭確定了,這些人就是他們要抓的人,如此一來不必再有所顧忌,這才會在關鍵的時候趕到,殺其不備,將人都拿了下來。

胡捕頭心中還是帶有一絲歉意,葉柒和木頌清卻未放在心上,現今而言,抓到了這群人,在這件事上就已經有著極大的進展了。

三人正說著話,胡捕頭手下的捕快拿著兩張紙走了過來,喚了胡捕頭一聲,把東西遞到他手裡。

胡捕頭一看,訝道:「這不是……」

他說著把手上的東西往葉柒和木頌清面前一送,兩人定睛一看,正是吉祥酒樓和歸元坊失竊的酒方。

木頌清忽遮住了葉柒的眼睛,不容細看,一邊沉聲對胡捕頭道:「這獨門的酒方是各家的機密,我與柒柒都不適合多接觸,還請胡捕頭收好,替我二人做個證,我們誰也不知這酒方的細則。」

胡捕頭一凜,忙把東西收進了懷裡:「還是木掌櫃想得周道。」

見胡捕頭把東西收好,木頌清這才放下了遮著葉柒眼睛的手。

葉柒道:「不過,這兩張酒方失竊這麼久,他都未交給他背後的人嗎?」

三人皆是面露不解,胡捕頭抬頭與一旁的捕快說道:「把人帶過來。」

不一會兒,那匪首便跪在了胡捕頭、葉柒和木頌清的跟前,此時已然沒了先前囂張的氣焰,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

胡捕頭問道:「那兩張酒方,是怎麼回事?」

匪首股戰而栗,低著頭趴伏在地上:「是、是我偷來的。」

「你要這酒方又有何用?你懂釀酒嗎?」胡捕頭繼續追問,手中的佩刀,狀似隨意地以刀尖往地面一碰,揚聲怒喝道「老實交代。」

那匪首本就混跡街市,並沒有太大的出息,被胡捕頭這麼一嚇,渾身一顫,險些尿了褲子,忙連連叩首:「我說,我說!什麼都說。」

他斷斷續續地往眾人把事情前因後果皆一股腦地交代了出來。

匪首本名潘莊,自小父母雙亡後,混跡於長安街頭,跟著先頭的一群地痞流氓,吃喝嫖賭、偷雞摸狗,長大後便在這街上也混出了點小名堂,有了一幫跟著自己的兄弟。前些時候,有人一番邦商人找上門來,說要與他談生意。

他起先也好奇,為何要找他這樣的人來談什麼生意。

後來才發現,這件事兒,確實只有他們能做。

原來這番邦商人,讓他去偷京城幾家酒坊的酒方,還給了他一張木頌清的畫像,讓他手下的人盯緊些,但凡這個人來了京城,便要拿到他身上的東西。

甚至,這商人的意思是,就算其他的都拿不到,木頌清身上的他一定要,若事情辦成,便許於他一千兩銀子。

「你可知我身上的是什麼酒方?」木頌清忽插話問道。

潘莊搖頭道:「不知。」

葉柒道:「不知道你還答應?萬一是個害人的玩意兒,可怎麼辦?」

潘莊神色複雜反問道:「可那麼多銀子擺在面前,我們這些人,自小是生在塵埃裡的,怎麼可能不心動。」

因此在重金利誘之下,潘莊帶人在各酒家附近打點,尋找機會,與此同時,手下也傳來訊息,木頌清進京了。潘莊聽聞木頌清和盧青只有主僕二人,甚至木頌清還是個殘廢,便動了心思,覺得從木頌清身上下手更為容易。

於是便迷暈了木頌清,將人帶去了花街,想著若是從人身上搜不到東西,就用人來威脅那個僕人,把東西交出來。果不其然,他在木頌清身上什麼都找不到,但那日木頌清又陰錯陽差被葉柒救走,以至於潘莊後頭的算盤全然打不起來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潘莊只得再尋機會。

隔了兩日,他得知木頌清入了葉府,潘莊心想,這下壞了,若有葉家相護,他再想動木頌清就沒那麼容易了。

於是就把目標又轉向了吉祥酒樓和歸元坊,略施小計,就拿到了兩家的酒方。

「那為何,你未將這酒方交給僱主?」

潘莊老實交代道:「我手下在黑市裡得到訊息,光這兩張酒方就可在黑市拍得更高的酬金,我便動了邪念,心想,反正那番邦商人也說了若是能拿到這位公子身上的酒方,這兩張不要也罷,因此便私自扣了下來。」

「所以,你便打著主意要對頌清下手了?」葉柒問道。

潘莊飛速地看了葉柒一眼,苦笑道:「您與這位公子走得太近,我們一直沒有機會,我都想,不然便把酒方交出去一張。哪裡想到,那番邦商人自己找上了門來,告訴我們,他得到訊息,說這位公子會在今日來這清潭山,讓我們務必想辦法從他身上拿到東西,現在……你們也看到了……」

那潘莊長嘆了一口氣,面露懊悔:「早知如此,我便賣了酒方就帶兄弟們遠走高飛,也不蹚這趟渾水了!而現在,什麼都沒撈著!唉!」

說到底,貪字頭上一邊刀。

讓這慾望佔據了理智的上風,能不自討苦果嗎?

問完了話,胡捕頭令捕快們將這群以潘莊為首的地痞流氓押解回京,木頌清提醒道:「胡捕頭,回京路上莫要太張揚,我總覺得還有什麼蹊蹺。」

胡捕頭點頭道:「我懂,還有這番邦商人也很是奇怪,待我回京後,再進一步確認,皆是再與公子和小姐彙報情況。」

「有勞胡捕頭了。」葉柒颯爽作了一揖。

四人送走了胡捕頭一行,便趁著天色還早,繼續往上趕路,葉柒心中不停思索著方才潘莊說的那番話。

究竟這番邦商人是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和陳燕婉是不是也有關係。

她忽就想到了先前盧青的發現,忙道:「頌清,你說盧青看到的那個陳燕婉隨身攜帶的玉佩,會不會就是這番邦傳來的?」

「有可能。」木頌清沉思道,這番邦信仰向來多樣,這或許就是某族信仰的瑞獸,從而被這商人轉送給了陳燕婉。

戚雲璋和李崢聽得一知半解,葉柒一直將那玉佩的畫像帶在身上,方便萬一路上看到相似的,可及時辨認,於是便拿了出來,給戚雲璋和李崢二人檢視。

李崢這段時日時常多地行走,見識了諸多不同的人,而戚雲璋的齊水閣每日來來往往那麼多的人,什麼沒見過,兩人卻同樣也從未見過與猙相關的物件,還是刻在代表吉祥如意的玉上。

「或許,是我們想多了?這猙本身並未有那麼多的意義?」葉柒納悶道。

「但,這是屬於陳燕婉背後之人的,這應當是不會有錯。」

只是這人是否是這番邦商人,還是有另有他人,就不得而知了,只有等到胡捕頭找到那番邦商人進一步詢問才知。

一路行行停停行行,卯時三刻,眾人終於順利到了胡不羈的清輝堂前,不知是否是天色將晚,清輝堂前並沒有向他們想的那樣,求醫之人甚多,只有一不過五六歲的小藥童坐在清輝堂前,一手拿著蒲扇一邊扇著煎藥的火,一邊在小木凳上打著瞌睡。

葉柒上前,輕輕拍了拍小藥童的肩膀,小藥童迷迷糊糊地醒來,乍一見著面前的葉柒,險些從小木凳上摔下去,被葉柒一把撈住,才倖免於難。

小藥童站穩了,規規矩矩地向葉柒作了一揖,奶聲奶氣地開口道:「諸位貴客,可是來求醫的?」

葉柒點頭道:「正是。」

她指了指後面的木頌清,木頌清便向那小童行了一禮,見小童回完禮,葉柒道:「我姓葉,那位公子姓木,是我未來的相公,今日我們前來,便是為了求先生治他的腿,小公子可否幫我們通傳一聲?」

那小藥童奶聲奶氣又問:「公子的腿是什麼毛病,先天的還是?」

葉柒鎮定道:「中毒。」

「可否細細同我說一說。」小藥童眼睛亮了亮,顯然對此很感興趣。

葉柒將木頌清的情況同小藥童說道:「他是多年前落水突發高燒,醒來後就發現腿不能行,請了多位名醫相看,都說是中毒導致的,但是一不知這毒是什麼時候中,二不知是什麼毒,因此這麼多年來,大夫們束手無策,便讓我們上清潭山來試試。」

「原來是這樣。」那小藥童小大人似地點了點頭道「即是如此,倒也算是疑難雜症了,你們且在此等著,我進去告訴先生。」

「有勞小公子了。」

「客氣,先勞煩小姐幫我看一下爐火。」

「好。」

葉柒接過了蒲扇,目送著那小藥童離開,自己則接替那小童的活計,扇起了火來。

李崢和戚雲璋帶著木頌清到了葉柒身邊,葉柒手上不停,一邊與眾人道:「我們先在此等著,他去去就回。」

木頌清點了點頭,見葉柒雜亂無章地扇著火,伸手把她手中的蒲扇拿了過來,道:「我來。」

葉柒一愣,也沒拒絕。

她向來不擅長這些事,萬一要是小童回來之前,她把人火給扇滅了,可如何向那孩子交代。

葉柒便靠在木頌清身邊,看他力道分寸把握的極好,一下一下地扇著風,掌控這爐內的火候。

戚雲璋和李崢,一時之間覺得自己甚是多餘,走到了一旁的樹下暫憩。

李崢看著不遠處二人形似親暱,不由道:「若是此次木兄的腿能夠治好,那阿柒成親的日子,怕也是不遠了。」

李崢說著轉頭看了戚雲璋一眼:「對了戚兄,若是你,會如何和心愛的女子求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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