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彌陀佛!冥冥中相遇自有緣分。你說的那些個條件,全國有幾千幾萬個。只不過因為太看重他,這才眼裡心裡都是他。但大千世界,星辰日月,並不只有一個他。」
惠明這個人,有時候亂七八糟,但有時候講的話又彷彿蘊含很高深的佛法哲理。
鄔秀低頭不語。
沒錯,是我太愛了,所以才眼裡心裡滿滿都是他。北京來的、姓任的、十四歲男孩,這不過純屬巧合罷了。
我跟任戰無話不談,如果他來過鎮上,怎麼可能不說?
何況大師父和萬財嬸都說,那任博士家的公子身體很弱,又嬌氣,和任戰也大相徑庭。
也許真是我想多了,這個任子默和任戰並沒有任何關係。
她道了聲謝,悻悻離去。
惠明望著她單薄失落的背影,搖了搖頭,誦了聲阿彌陀佛。
但沒隔一會兒,卻又看到鄔秀噔噔噔去而折返。
「大師父,大師父!」她叫道。
惠明意外,「秀仔可是忘了什麼東西?」
鄔秀搖頭,氣喘吁吁道:「大師父,我想過了,還是得見見他。不管是不是巧合,見了我才死心!」
「阿彌陀佛!今天是見不著了,以後如果任公子身體好些了,說不定他阿媽還會帶著他來小廟還願,到時候我儘量替你留住他。不過秀仔啊,一切但憑緣分,太執著反而功敗垂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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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微明,袁帥帶著袁夢做好的肉片粥趕到任戰病房門口,便瞧見任戰抱著鄔秀,如膠似漆地睡在門外的走廊上。
鄔秀還未醒,任戰卻是睜著眼,情深款款地望著懷裡的人,還不是輕拍她的背,像哄著孩子。
「你媽-逼個禽獸!」袁帥七竅生煙,湯湯水水朝地下重重一扔,聽令桄榔就是一陣亂響,上前一把就去任戰懷裡搶人。
「死衰仔,大海淹不死你,我今天打也打死你!趁我不在吃秀秀豆腐,你特麼是活膩了!」
任戰奮力舉起雙臂抵擋,但他現在大病未愈,袁帥又正在氣頭上,那拳頭就如狂風-暴雨般落下來。
「住手!我們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是她男朋友!我愛她,我愛鄔秀!」任戰急道。
「愛你媽!」袁帥又一拳,任戰嘴角已溢位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