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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細水長流(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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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吻持續了很久。

當然並不是一口氣,而是斷斷續續。任戰吻她,就像嘴裡無聊了想吃話梅糖的那種頻率,隔一會兒便含一顆。

而每一次,鄔秀都被他吻得全身毛孔大開,就連一絲微風吹過,也足夠她戰慄一陣子。

等這一波過去,午後已經變成了黃昏。

鄔秀喘著氣罵道:「你不知道,我是精神病嗎?」

「知道。蘇醫生說,讓我做你的藥。」

「滾!」她氣得抬腳就踢。

沒有用。她現在的姿勢是被任戰整個抱在懷裡的,手和腳都被他強壯的胳膊牢牢箍住,唯剩了一張嘴,而這嘴還得用來吃「藥」。

「放開我,流氓!」她無力地扭了兩下,咬唇低聲道,「我……腿麻了。」

任戰唇角上揚。

他仍是沒有放開,不過換了個姿勢抱她,同時騰出一隻手來替她揉腿。

「喂,你,腿不麻的嗎?」

「麻。」抱著她坐在膝蓋上兩個多小時,鄔秀就是再輕,也不可能不麻。

「那你還……」

「我怕你跑了,怕你下次又變成兇巴巴的老鄔,不肯讓我抱。」

「白痴!」她一掙立刻又感覺到他的禁錮,只好道,「你鬆開,我不走。」

他這才起來活動腿腳,卻微微一蹌,可見是麻得久了。

「白痴。」她又罵了句,伸出手替他輕輕揉。

「鄔秀,告訴我為什麼。我第一次來的時候,你就已經知道我是誰了,為什麼一直都瞞著我,不肯承認自己的身份?」

「我是精神病,做再不正常的事,也都很正常。」她挑釁道。

「我不許你說自己!」他怒起來,語聲低沉,「我從沒那麼看你,你就是鄔秀,不管是七年前還是七年後,在我心裡都是一個樣子!」

可他很快又放軟語調,像捨不得說她重話,含著無奈的懇求,「為什麼總要留這麼多惡意給自己?對我也罷了,對自己呢,能不能好一點?

蘇醫生說你是心理承受的東西太多了,所以放鬆一點好嗎?一夜之間家裡發生了那樣的變故,確實很不幸,但這都不是你的原因,你沒必要把那個枷鎖套在自己頭上!」

「你怎麼知道不是我的原因?這就是我的原因!是我害阿爸去做牢的!是我害死我阿媽的!就是我,就是我!」

她的情緒又大幅波動起來,黑白分明的瞳仁閃爍著偏執的光,脖子白皙脆弱,用力向上昂著,彷彿再多一點力就會被折斷。可她不管,依舊大幅度地挺著,皮膚太薄,纖細的血管裡流著汩汩的血。

她是有精神疾病,但經過了兩個月的治療,現在已從急性發作期轉為間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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