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武林有嬌氣(武林有俠氣)》小說信息

武林有嬌氣 第十章 身份暴露了(第1頁,共2頁)

字體:

然而,那樣的感動只維持了一瞬間。

當白越再度開口的時候,所有旖旎婉轉的情緒,便再度煙消雲散了。

「所以,不要擺出那副剛被人滅門的沉重嘴臉,不知道的,還以為冰清玉潔的本公子是在欺負你呢。」

在走出洞口之後,白越如是說道。

「……」

我無言以對。但就是這種熟悉的毒舌,熟悉的節奏,才立馬將我從各種紛亂思緒中拉了出來。

而且幸運的是,這個洞口外面已是在長白山之外,暫且還沒有任何追兵的影子。

白越姿態優雅地打了一個哈欠,聲音略帶嘲諷地道:「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嗎?那些人恐怕如今正在楓華谷忙著分贓呢。說不定,因為分贓不均勻,還會引發幾次格外慘烈的流血事件。」

我深以為然:「想當初在唐門的時候,雖說唐恆得以順利坐上了門主之位,但隨之而來的事情更加麻煩。長老們都想要護主的一等功,下面依附的小門派也想要更多的好處,甚至就連唐門內部的侍者,也紛紛前來邀功。每天都會發生無數次的爭吵和鬥毆,一個簡單的彙報會議,到最後都經常以鬧出人命收尾。」

白越嘴角微翹,道:「通常名門大派都有嚴格的獎懲制度,還有專門的長老和部門負責。但是唐恆得位不正,位置不穩,手段也不夠,底下人也不願意遵從規定,才會造成亂象叢生的局面。」

頓了頓,白越又道:「算了,不說這個晦氣的傢伙了,我們還是先去尋點東西吃,然後再商量一下接下來作何打算吧。」

「嗯?」我詫異地看著他說,「我以為公子心中早有章法。」

白越白了我一眼,沒好氣地道:「那些傢伙說打就打,事先本公子也沒有得到一點訊息,哪有時間提前想那麼多。」

我點了點頭,然後十分自覺地在白越開始打坐的時候,主動肩負起了尋找食物的重任。深山老林中,最不缺的便是山珍野味,沒過多長時間,我便尋到了兩隻山雞和一些野果。

在我曾經走南闖北的那段時間,對於露宿山林之類的已經非常熟練了。是以回到白越所在的位置,我便就近找了一條小溪動作麻利地給山雞開膛破肚,隨即用一根剝了皮的乾淨樹枝串了起來,架在了火上開始烤。

沒有鹽之類的調味料,烤雞雖然聞著香氣撲鼻,但吃起來味道一般。

兩人湊合著吃了一頓後,白越便就地攤開了一張地圖。

「現如今中原大地幾乎被大殷國統一,在這裡你宿敵頗多,甚至還曾跟皇室有過密切牽扯,當今陛下蒼楠、淮南王蒼歧……」

我咳嗽了兩聲,插言解釋道:「前一個我不記得了,後一個我壓根就不認識他啊。」

白越斜睨了我一眼:「但你失去了記憶,無法自證自己的清白,所以抗議無效。」

我乾巴巴地應道:「好吧……」

白越接著道?:「如果離開大殷,我們就必須一路向西,等出了玉門關,去了西域三十六國,那裡中原人少,紛爭也少,我們要大隱隱於市也比較容易。」

憑良心說,白越的提議很是妥當,但我還有一點不明。

「雖說楓華谷出了事,可憑藉公子在朝堂的名聲,只要願意進入太醫院之類的,那些武林人士也不能把你如何啊。」

在凡塵行走這些時日,我對凡人大概有了一些瞭解,也知道對於凡人而言,背井離鄉是分外痛苦的一件事,若非迫不得已,誰都不願意離開自己的生養之地。

白越輕輕嘆了口氣:「你以為沒有朝廷的支援,那些武林人士有膽子接手那些富可敵國的財富嗎?沒有一個國主會嫌棄自己的銀子多。」

我還是有些不太明白,問道:「但楓華谷里的一切既然都已經得到了,此後應該不會再窮追猛打了吧?」

白越屈指彈了彈我的額頭,眼神憐憫,語氣淡然:「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他們都知道我的本事,所以才更要防著我的報復。更何況,他們如果在楓華谷見過了那些奇珍異寶,絕對會派出更多的人手對我大肆追捕。」

我越發茫然,問道:「為何啊?」

白越恨鐵不成鋼道:「你傻啊。他們肯定以為,我們把最值錢的寶貝帶走了。」

我反手摸了摸自己背上那個扎得嚴嚴實實的小包裹,喃喃道:「可是,我們明明只帶走了一些隨處可見的金銀珠寶啊。」

白越一邊裹好地圖,一邊漫不經心地道:「這樣的話,你信,本公子信,可那些渾蛋信嗎?」

「也是。」

我深吸一口氣,重新振奮了一下精神,然後對著白越伸出了手,說道:「同是天涯淪落人,往後還請公子多多指教。」

白越嫌棄地看了我一眼,毫不留情地拒絕道:「本公子才不要和滿手都是油的女人握手。」

想到這傢伙的潔癖和不解風情,我只好又收回了手。

我原本打算先去小溪旁簡單洗漱一下,再接著趕路的。可是下一刻,當我看見白越身旁「嗡嗡」飛著的一隻黃褐色的蜜蜂時,臉色驟然一變。

拔劍狠狠地將那蜜蜂刺穿,我語速極快地對白越道?:「那是尋人蜂!崆峒派專門用來尋人的。眼下尋人蜂既然在這裡,就說明它的飼主也距離此處不遠了。」

白越微微一怔:「居然這麼快?」

說罷,他果斷擰開了水袋,用水將地上的火苗徹底澆滅。

「我們走!」

當下再沒有任何遲疑,白越和我對視一眼之後,將輕功施展到了極致,一路向西前行。

「嗡嗡嗡……」

然而讓人覺得無奈的是,不管我們施展輕功的速度有多快,那些尋人蜂始終不依不饒地跟在身後。

白越沉吟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等我們體力耗盡的時候,崆峒派的人就會跟著這些蜜蜂尋到我們的所在,到時候我們就在劫難逃。這附近有什麼水源嗎……」

白越的武功內力雖然已經登峰造極,視野卻無法兼顧到四周。

水能隔絕氣味,說不定潛入水下之後,那群蜜蜂便會自行離去。

思及此,我便屏氣凝神,開始仔細傾聽這四周是否有流水之聲。

片刻後,我睜開眼,指著西南方向道?:「此處不過兩三里,便有水流。」

白越側頭看我,目光中帶著些探究意味:「你怎麼知道?」

我臉不紅心不跳地瞎扯:「說起來你可能不相信,這就是上天的眷顧啊!」

白越哼了一聲,臉上寫滿了不信,看著我道:「這樣的話,你信嗎?」

「……」

我選擇沉默是金。

沒過多久,我們就到達了有水聲發出的地方。出人意料的是,這是一條清澈見底,有許多小魚嬉戲的小溪。嗯,意思就是,這裡的溪水還未曾沒過我們膝蓋,我們就算勉強躲進水裡,也是自取其辱,沒什麼用。

白越看了一眼小溪,又看了看我,說道:「現在我們有兩條路,一是繼續逃,運氣好的話說不定可以尋到河流避開這些蜜蜂。二是,我們留在這裡,先弄死這些煩人的蜜蜂。」

我疑惑地道:「怎麼弄死?」

白越沒有說話,只是猛地一跺腳,地上的枯枝樹葉便紛紛懸在了他身側,而後他雙手往空中一推,那些樹葉便猶如暴雨梨花針發射那般,一一射向了那些蜜蜂。

不過眨眼工夫,便有許多蜜蜂被樹葉射中,逐一落在了地上。

我忍不住拍了拍手:「公子真棒!」

然而相對於我的滿臉喜色,白越的神情相比之前反而凝重了幾分:「第一次是出其不意,第二次就沒有那麼好運了。」

蜜蜂並不是不會思考的蠢物,當白越再用同樣一招襲向它們的時候,它們已經懂得躲開那些樹葉。這一次落在地面的蜜蜂,明顯只有上次的一半。

眼下也不知道崆峒派距離此處還有多遠,若是追兵不少,就算是我們聯手,想脫身的話也會頗為不易,且還會暴露自己的行蹤。

我猶豫了片刻,當白越第三次準備對那些蜜蜂動手的時候,我先一步走到他身旁,阻止了他:「讓我來吧。」

聽我這樣一說,白越就十分乾脆地停了手。

見他退下,我便抬手迅速地在胸前掐訣。而後,手訣成,烈焰出,眨眼間,空中所有的蜜蜂,連帶周遭這一圈花草樹木,都被燃為了灰燼。

白越睜大了眼,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

敵不動,我不動。

良久,我才聽他喃喃開口道:「你……你剛才……怎麼會憑空引出那樣大的火?」

我用手在耳邊扇了扇風,故作平常道:「嗯,這也是上天的恩賜之一!」

白越用「信你就有鬼」的鄙視目光,將我從頭到腳審視了好幾遍,確定我不會再多吐露一個字後,便哼了一聲也不再追問。這是我第一次覺得,白越的驕傲也有些許可取之處。至少,當別人不願意回答的時候,他也不屑於過多糾纏。

為了避免蜜蜂的事情再度出現,之後我每隔一段時間,便會動用妖力,詢問一些花草樹木,應該如何避開危險,哪一條路最安全。白越一開始見我跟花草樹木說話的時候,覺得我應該是瘋了。後來在花草樹木的指引下,我們當真沒有再遇到過任何敵人之後,他的問題就轉變成了,他是不是在做夢,或者他是不是瘋了?

在得到我的確定回覆,再三保證我的力量都是來自神的恩賜,並非他瘋魔出現幻覺後,白越便不再過問了。他如此一安靜下來,反倒是我覺得有些過意不去,說道:「你不問了嗎?」

白越輕飄飄地看了我一眼:「反正問了你也不會說,本公子才不做那些無用功呢。反正,你也不會害我。」

聽他如此肯定的語氣,我不由得好奇地道:「你怎麼知道我不會害你?」

白越想也未想,便用理所當然的口吻回答道:「先前你愛過的那些渾蛋,把你坑得那麼慘,也沒見你打擊報復過。如今你毀了我的宮殿,對本公子心生愧疚,往後只會不惜一切代價保護我,又怎麼可能會傷害我呢?」

對於自己的觀點,白越有著絕對的自信。

我想要反駁,可是又無從提起,畢竟他的每一句話,都恰好命中了我的死穴。

一夜好眠,次日醒了之後,隨意吃了一些野果,我們便再度上路。

山林中多是蛇蟲鼠蟻,是以一開始對於周圍出現的蛇,我和白越都沒有在意。

直到傍晚找食物的時候,周圍「沙沙沙」的聲音越來越多,我方才覺得有些不對勁,問道:「公子,你有沒有感覺,這草叢中的蛇多得有些詭異?」

聽我這麼一說,白越的神情也逐漸變得凝重:「現在已經過了夏季,按道理說,不應該有這麼多蛇出沒才對……」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