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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有嬌氣 第十四章 終於找到你了(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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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吹了吹指甲,說道:「沒關係,只要在你身邊就好,我其實也不是很在意那些世俗的身份。」

這些日子以來,我想了特別多,最好是能有情人終成眷屬,如若不行,就這樣待在他身邊,能陪著他一輩子也好。

他定定地看著我,臉色越發難看,問道:「你是認真的?」

我舒眉淺笑:「你不信的話,我們可以試試看。」

白越緊抿著嘴角,沒有說話。

微風輕拂,月亮河波光湧動,也略微驅散了一些燥熱。

白越沉默許久,終是咬了咬嘴角,似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

他說:「昨夜你救了本公子一命,本公子理應報答。」

我唇邊笑意愈深,又驚又喜:「這麼說,公子是願意和我成親啦?」

白越被我噎了一下,連連擺手:「你想得倒美!本公子只是同意你跟著罷了。」

早就知道成親不可能,只是過把嘴癮。但這個彆扭驕傲的傢伙能答應讓我跟著,就已經足夠讓我喜出望外了。我上前拉著他的袖口,笑道:「謝謝公子,我就知道公子最好啦!」

白越將袖子扯了回去,板著臉對我語重心長地強調道:「本公子同意讓你跟著,已經是你祖上積德上輩子燒了高香了,所以你萬不可有那種癩蛤蟆吃天鵝肉的想法。」

頓了頓,他看著方才被我拉過的袖口,幽幽道:「更不允許對本公子動手動腳,否則,本公子會忍不住剁了你的爪子。」

我:「……」

不管五百年前還是五百年後,這傢伙的潔癖和自戀,都當真是沒救了。

眼看時間將近正午,白越抬頭看了看天上的烈日,語氣越發嚴肅:「接下來我說的,你還得仔細記住了!此番我準備回白家,如果你一定要跟著我的話,以後就斷沒有後悔的可能。白家不會允許有人洩密,你一旦有離開的念頭,就註定會被殺人滅口,只有死人才能永遠地保守秘密。」

我神色一凜,不由得打了個寒戰。

關於白家的種種傳聞有很多,譬如什麼神的後裔啊,白家人都有通天徹地之能啊,大多是驚才絕豔之輩啊……

但實際上甚少有人敢說自己瞭解白家,甚至連白家在哪兒都沒有人說得清。

白越說:「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何一定要跟著我,但現在你還有一絲後悔的可能。說實話,與外界那些蠢物庸才相比,我的容貌武功或許稱得上出類拔萃,可與白家的人相比,我也不過如此罷了……」

白越在說這話的時候,臉上並沒有太多的表情。不知為何,我卻覺得他的話有一種說不出的難過和自卑。

後面一種情緒,讓我覺得分外不可思議。因為在我看來,公子一直都是極為驕傲的,根本不可能會有這樣沮喪的情緒出現。好在那樣的情緒只是一閃而過,當我說話的時候,他已經全然恢復了平日的狀態。

「無論他人如何優秀,在我眼裡,公子永遠都是最好的。」

情人眼裡出西施,說的大抵便是我這樣。就算明知這個臭傢伙有一大堆的壞毛病,我還是那樣喜歡他。畢竟人無完人嘛,有缺點才夠真實,能互相包容接受對方的缺點,才算真正的接受喜歡。

白越一動不動地看了我半晌,確定我沒有半點悔意,微微嘆了口氣?:隨我來吧!」

說罷,他便身姿輕盈地跳入了月亮河中,頓時在水面激起了一片水花。

我也沒有多想,他既叫我跟著他,我便隨即跟著他跳進了月亮河。月亮河中有許多五彩斑斕的漂亮小魚,然而此時我並沒有興致去和它們玩耍,白越在往前遊,我就跟在他後面。

待遊過一條漆黑的河道,再度浮出水面的時候,入目所見早已超出了我的想象。

能在沙漠中存活的樹多是楊樹一類的,可在我眼前竟然出現了一片綠色森林。

森林近處隱隱有野兔和小鹿在林間穿梭,而森林遠處是一座由房屋組建的山峰。密密麻麻的漂亮建築順著山道一路蜿蜒向上,最上面的建築是華麗異常的宮殿群,竟與楓華谷內的宮殿有著驚人的相似度。

察覺到有人靠近,森林深處也傳來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白越上岸後便用內力烘乾了衣裳,然後沉聲對我道:「一會兒跟著本公子的腳步走,一步不要踏錯,否則會觸動陷阱機關,我也救不了你。」

我也態度嚴肅地點了點頭:「放心,我會緊緊跟著你的。」

白越在前,我在後,隨著他一步一步地往前,那些森林中的樹木竟也隨之開始挪動。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我們方才走出了那片密林。而就在我們出了森林之後,那些樹木又恢復了原樣,絲毫看不見外界是何情景,和楓華谷的種種機關佈局有異曲同工之妙。

越是往裡走,那種和楓華穀類似的感覺便越明顯,我甚至已經開始忍不住懷疑,既然楓華谷的初代守墓人也姓白,那有沒有可能,建造楓華谷的人,便是白家的人?

但眼下步步驚心,且我又沒有任何證據,所以那些猜測的話,我便沒有問出口。

待快要靠近那片建築的時候,白越又道:「從這裡開始就沒有任何危險了。」

話雖這樣說,可白越緊繃的神情絲毫不見放鬆,反而比先前還要緊張。

就在我們距離那片房屋越來越近的時候,忽然有兩個身著勁裝的男子從山上下來,不過片刻,便落在了我們面前。那山好歹也有數百丈高,就這麼短的時間,這兩人就能到達我們面前,足可見功夫之高。

而更讓我驚訝的是,這兩個男子的容貌絲毫不遜色於白越,甚至比他的容貌還要更精緻一些。

我在打量他們的同時,他們也一樣在打量我。

片刻後,他們將目光挪到了白越身上,神色間盡是一片嘲諷,當先的藍衣男子道:「一〇九,任務完成了嗎?為什麼花了半年的時間才回來?這個女子又是誰?」

一〇九?!

這個稱呼是什麼鬼?我還沒反應過來,便聽白越面無表情地應道:「任務已完成。家中既沒有規定歸來時間,何時回家自然是我自己的事情。至於這個女子,她對本公子有救命之恩,我答應讓她留在身邊。」

藍衣男子嘲諷之色更甚?:「淪落到靠女子救命,你也還有臉回來?」

那一瞬間,白越的神色冷如冰。直到那時,我方才知曉,白越雖是白家的人,可在白家是實力墊底的存在。

白家祖祖輩輩都是殺手,只要出得起價格,白家便能成為僱主手中最鋒利的刀。也正是因為職業的緣故,白家便一直在大漠中隱居,除了做任務,一般甚少外出,這也是為何白越會跟我說,一旦到了白家,想要離開就沒那麼容易的真正原因。一個由殺手組成的家族,隨處可見都是秘密,而白家自然絕不會讓活人帶著秘密離開的。

白家崇尚強者為尊,白家的子嗣沒有名字,自幼便一直活在爭鬥之中,由實力決定排名和待遇,排名越靠前者待遇越好,第一強者能擁有自己的名字。

除了宗族長老以外,白家殺手一共一百〇九位,被淘汰的白家子嗣連屍身都沒資格入白家族地,只能被丟棄在荒野。

每三年白家便會舉行一次殺手之位的爭奪,勝者留,敗者死。

白越說:「在白家我排名一百〇九,是最弱的殺手。白越的名字是我去外間參加武林大會的時候自己取的,代表了我想要超越這裡所有人的決心。」

他話音一落,對面那兩名男子頓時便笑了起來,藍衣男子的聲音更是帶著說不出的諷刺:「只有廢物才喜歡做這種異想天開的夢。」

白越握緊了懸於腰間的劍柄,目光如寒冰,含著五分執拗五分倔強?:「半年後,奪位之戰,一切自見分曉。」

「也罷,你也就還能苟延殘喘半年。」

藍衣男子勾了勾唇,眼神依舊輕蔑:「不過,若你今日能跪下求我的話,說不定一會兒去跟家主回話的時候,我能幫你求了家主就此將你從白家除名。這樣,你雖然會像狗一樣被攆出去,但至少不用擔心半年後命喪黃泉了。」

在我的印象中,白越一直都是神采飛揚的,從相遇之初他身上就一直都帶著強者的標識。

可我也明白,這世間藏龍臥虎高手無數,他的實力或許算不上頂尖。然而在我眼中,再沒有誰比他更好了。是以當那藍衣男子說完,我便拔劍往前走了幾步,說道:「若我贏了,你們必須跟阿越道歉。」

藍衣男子嗤笑道:「就憑你?」

白越拉了拉我的胳膊,微微蹙眉:「沒必要和他們做意氣之爭。」

察覺到他眼中的擔憂,我心中一暖:「放心,不過區區兩條亂吠的野狗,由我來打發了便是。今日我一定要讓他們心甘情願地跟你道歉。」

我那樣喜歡的人,放在心尖尖上的人,我絕不允許他被人如此輕慢相待。

藍衣男子冷笑道:「既然你想找死,我便成全你。」

話音未落,鋒利的劍刃便逼至眼前。快、準、狠,與白越的劍法同出一轍,卻又比白越的劍法更精妙三分。若是以我本身的武功而言,我並不是藍衣男子的對手,但好在我現在是妖力滿滿。此戰,我必勝。

配合著妖力的全面壓制,再加上我原本就不錯的劍法,藍衣男子越戰便越吃力,眼看他就要落敗的時候,與他一同來的褐衣男子忽然加入戰局,將藍衣男子擠出了戰局。

藍衣男子一臉不服,欲再出招,卻被褐衣男子制止了:「十七,敗象已露,你不是那姑娘的對手。」

藍衣男子似十分忌憚那褐衣男子,後者一開口,他縱使神色依舊不甘,卻還是信守承諾對著白越神色僵硬地拱了拱手:「對不住,我收回之前的話。」

白越沒有答言,只是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藍衣男子不滿他漠然的態度,怒意上湧:「一〇九,靠一個女人贏回尊嚴,你還算什麼男人……」

話未說完,旁邊的褐衣男子忽然點了他啞穴,說道?:「十七,別胡鬧,眼下家主還在等著他們回去交任務。」

聽到「家主」二字,藍衣男子徹底沒了脾氣,神色一斂,肅然對我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他們兩人在前方領路,我和白越緊跟其後。

山路蜿蜒向上,一路上房屋雖多,卻甚少看見有人出沒,天地間靜悄悄的,只有狂風呼嘯而過,越是往上走便越是讓人有一種說不出的寂寥孤獨感。

待和前面的人拉開了一些距離,我壓低了聲音問白越道:「不是說白家是一個人丁興旺的家族嗎?怎麼這會兒沒看見什麼人呢?」

白越解釋道:「年幼的白家子弟都在秘密之地訓練,已經獲得殺手排名的人都在外面做任務,所以族地之中一般若無大事甚少所有人齊聚。」

頓了頓,白越又補充道:「若閒來無事族地到處都是人,那就只能說明白家沒落了,族人都接不到任務。」

我恍然大悟,深以為然。想來也是,殺手這一職業本就特殊,要是都在家待著,一則就會喪失神秘感,二則都不幹活兒的話,誰來養家餬口呢?

越是上層的建築,便越是極盡奢華,待抵達最頂端家主白瑜所居住的宮殿時,我都已經快震撼到接近麻木了。

山高聳入雲,最頂端的宮殿便在雲霧繚繞間,水晶為頂,明珠為燈,漢白玉為地,純白一片的宮殿,恍若飄浮在雲中的仙宮一般。

藍衣男子和褐衣男子雙雙進入了殿中,我與白越則暫且在殿外等候召見。

白越見我目光一直在四處打量,便對我道:「這宮殿名為楓華閣,是歷代白家家主的居住地。」

我一聽這名字,便越發驚訝。楓華閣和楓華谷不僅宮殿建築極為相似,就連二者的名字都如此相似,且楓華谷的初代守墓人還姓白,這中間是否有什麼關聯呢?

思及此,我便挪到他身旁,輕聲問道:「白家是否有人在長白山那處建了一個名為楓華谷的地方啊?」

白越搖了搖頭,說道:「所有白家人的住處都在這裡,族中不允許族人在外生活,更別提在長白山建谷了。而且長白山終年積雪凍土堅硬,尋常人在那裡根本就活不下去,就算是武林高手也鮮少有人往那邊去。」

我又有些洩氣,如果楓華谷不是白家人所建,那為何會與此有這麼多類似的地方呢?

正當我胡思亂想間,先前的藍衣男子和褐衣男子並肩走了出來,示意我和白越進去。

殿內燈火通明,有身著深色錦衣面容冷峻的男子優雅地端坐在高處,腳邊還靜靜地趴著兩隻身形巨大的白虎,除此之外便再無旁人。

在我看來,能坐到家主之位的男人至少也是鬍子一大把的中老年大叔了,沒想到這麼年輕俊美不說,而且容貌還跟白越有著驚人的相似,若白越再大個十多二十歲,應當就是那般模樣了。我看了看坐在上方的家主白瑜,又看了看身旁的白越,越看便越驚疑:「你們……長得好像啊!」

白越僅用了一句話便解釋了我的所有疑惑:「從血緣上來講,那應該算是我父親。」

說到這裡,白越嘴角微勾,露出一抹沒有任何溫度的笑:「但就實力而言,他並不想要我這般無用的後裔。」

聽見白越的話,端坐高位的白瑜神色半點未變,只是面無表情地開口道:「半年未歸,本尊還以為你死在外面了。」

白越抬眸看他,眸中沒有半點波瀾,說道:「如今我回來了,你是不是覺得很遺憾?」

白瑜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像你這樣的廢物,若是能死在外面,本尊的人生也會少一汙點。若非白家族訓不能自相殘殺,本尊早就不容你活在這世上了。」

我雖沒有父母,卻也知曉,父子之間血濃於水應當是這世間最溫暖的感情,但白越和白瑜之間的關係明顯非常不正常。

鳥獸尚且知道保護自己的孩子,白瑜卻心心念念地想要自己的孩子死去。

在白家,弱者是恥辱,白越是他的孩子,也是他最不願意面對的存在。

「很抱歉,我不僅不會死,以後還會長長久久地活著。」

白越面上沒有任何波瀾,但他的手在進入殿中的時候便緊握成拳,直到白瑜如此直接地表達了他的厭惡之意後,白越的手便不由自主地在發抖。

「任務已經完成了,若沒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告退了。」

說罷,白越拉著我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宮殿。

宮殿外烈日高懸,燥熱難耐,可白越拉著我的手,讓我感覺如冰雪一般冷入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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