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可依嘩啦一聲掉入水,身後泛起一長溜潔白的泡沫。水下面她睜開眼睛,茫然四顧,此時,她穿的是求婚夜那套紅色禮服。隔著玻璃,許可依看到,高俊裕和cindy站在水池外卿卿我我。許可依無比憤怒,即刻朝玻璃游過去,用力地砸著玻璃,一下一下。但是,高俊裕和cindy似乎看不到她,面對面站著,深情對視,越湊越近的熱烈親吻。
水裡吐出一大串泡泡,許可依快被嗆死的時候,猛地從水裡竄出來,嗆的頻頻咳嗽,茫然四顧。下一秒被人用力從水裡拉了起來。
許可依抬頭一看,只見陽光裡一個笑容明媚的年輕男人漂亮的眼睛正看著她。
侯昊遞了一罐飲料過來,「怎麼樣,爽不爽?」
許可依接過,整個人還沒反應過來。
侯昊笑著慫恿,「再來一次?」
許可依搖頭,侯昊以為她是想歇會兒,誰料下一秒,就聽見她問,「衝浪沒勁,還有沒有更刺激的?」
「有,風洞飛行場地。」侯昊笑著答。
只是風洞風行比想象的更刺激,許可依在「歷險」的時候,因太過激動,不小心引發了哮喘。幸虧侯昊懂得緊急救援的辦法,及時幫她緩過來。
許可依心有餘悸地找了個有遮陽傘的地方休息,侯昊熱心地去給她買飲料。
「要冰美式,不加糖,不加奶。」許可依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旁邊的小胖子,忍不住露出一個壞笑,「我男朋友,帥不帥?」
小胖子吐了吐舌頭,揹著手,偷偷把手中的玫瑰扔到地上。
許可依等了一會兒,覺得實在無聊,於是走向巨大無比的玻璃水缸,看著魚兒,發呆。
侯昊拿著兩杯咖啡走過來,遞給她,「你怎麼跑這兒來了?剛才我一通好找……」
「好羨慕這些魚啊。記憶只有七秒鐘,再大的痛苦,也能瞬間忘的一乾二淨。」
「那是謠傳,六五年,美國科學家研究過魚類的記憶,研究發現,某些種類的魚類對進食的刺激,能保持長達數年的記憶。比如那條灰紋馬鮫,對。就是最醜的那條,我給它餵過幾次食。之後,我每次經過這兒,它都會游過來,跟我打個招呼。」
「魚都能喂熟,有些人,卻喂不熟。」
侯昊忍不住笑出聲,「恭喜啊,這麼快進入第二階段。」
許可依一愣,疑惑地看著他。
侯昊繼續說,「認識到現實,然後,開始試著發洩心中的怨氣。許可依:切,我沒你想的那麼無聊。」
「那些魚,是八國聯軍,那一群,來自加拿大,那條戇戇,來自赤道新幾內亞,剛來時候,差點死了,當時我孜然都準備好了,可惜功虧一簣。」
許可依眨眨眼睛,指著其中一條,「那條呢?」
「鰩魚,有七條,你指的那條,叫福娃,它喜歡二皮,但二皮喜歡靜靜,靜靜一開始跟二皮很好,後來又偷偷勾搭上阿木……」
「關係還挺糜爛。」許可依撇撇嘴。
「嗯,有魚的地方,就有江湖。」
「這個魚缸,讓我想起小時候看的一個美劇,大西洋海底來的人。」
「沒聽過……」
許可依撲哧笑出聲,「哎呀不好,暴露年齡了,你小時候,都看什麼劇?」
「武林外傳。」
「………幸虧你沒說都挺好。」
侯昊跟著笑起來,「我要是那個年紀,你起步十年。」
許可依打了他一下,罵了一聲滾。
侯昊的眼神忽然變得認真起來,「想不想跟它們近距離接觸一下?」
許可依點頭,兩人很快換上潛水服,先後入水。水池裡,許可依左顧右盼,感受著海底的浪漫。侯昊給魚兒餵食,無數色彩斑斕的魚繞在他身邊遊著,侯昊跟她打各種手勢,似乎在說些什麼。
許可依看著侯昊,那個瞬間,感覺很治癒。
醫院裡,醫生正在給陳斌斌做身體檢查,刺眼的手電筒在他眼睛四周晃,「頭還疼嗎?」
陳斌斌臉色蒼白,如實回答,「頭不疼,有點暈,還有點兒想吐。」
「應該是輕微腦震盪。具體情況,還得等ct片子出來才知道。」醫生表情嚴肅。
陳斌斌點點頭,又重新躺下閉著眼睛休息。
醫院走廊上,陳暖暖拉住要進病房的宋小可,小聲問,「昨晚,到底什麼情況啊?你倆咋忽然又吵起來了?還有,你為什麼要鬧著要回北京……」
宋小可臉色陡變,「你小點聲兒。讓你大媽聽見又沒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