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璇淡淡說,「著啥急呀,再等會兒。」
許可依急得團團轉,「我剛發了幾十條,他也一條沒回。」
「廢話,他要說你一文不值,你樂意啊?」
許可依小聲解釋,「我說的是兩萬……」
「這是錢的事嗎?這是尊嚴。大老爺們,但凡有點血性,誰能聽這個?」
「那我應該怎麼辦?」
「道歉啊怎麼辦,找到本人,穿暴露點,必須薄,露,透。先哭,再解釋,然後道歉……」
許可依還是心底發慌,覺得沒底,小聲又問,「他要是不聽呢?」
唐璇邪魅一笑,朝她擠擠眼睛,「那就只能犧牲色相、捨身取義了。」
「靠。為什麼每次都得是我主動?。」許可依不服氣。
「行啊,你要不想道歉,那就剎車唄,明兒一早咱就回北京,你就當從來沒認識過他。反正,這段感情,也沒有未來。現在結束,你也沒啥損失。」唐璇表情認真。
許可依蔫了,她不希望是以這種誤會的方式結束。
得。道歉就道歉吧。
唐璇看著她的背影嘆氣,真是美人難過帥哥關啊。愛情。
許可依鼓起了勇氣,擼袖子就出門找人。一路衝到前臺。
「不好意思,您認識侯昊嗎?」
前臺搖頭,「不認識,他是那個部門的?」
「算了,我再問問別人吧。」許可依轉身走,見到別的服務生,快步迎上去問,「侯昊,你認識嗎?」
服務生點頭,「認識,不過,他好像下班了。」
許可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那他住哪兒您知道嗎?」
服務生搖頭。
許可依轉身,焦急地四處張望,這回去哪裡找他呢?
不遠處,kevin在偷看她,也陷入了糾結。
昨天侯昊清理水池的時候,他還問了打高俊裕的事情。他問侯昊為了一個隨時會離開的過客,值嗎。
侯昊的答案,是三個字,當然值。
這兩個人,是相愛的,可是人家的事情,他插手到底好不好。
kevin還沒想好,再一抬頭,只見許可依又往另外一個地方跑去。
不一會兒功夫,二人前後腳來到豆豆家的小飯館。
老闆在門口刷抖音,嚼檳榔,豆豆寫作業許可依快步走過去問,「老闆,您知道侯昊住哪兒嗎?」
老闆剛剛想說知道,就被女兒瞪了一眼。
「也不能告訴你啊。」豆豆帶著敵意地開口,「你找他,什麼事?」
許可依努力調整情緒,耐著性子說,「我找他有急事,特別著急,這個,只能當面說。麻煩你幫幫我,拜託了。」
豆豆敏銳地捕捉到什麼,立馬斷定他們倆一定是吵架了,「你撒謊。你們一定是出事情了。之前我就跟你說過,昊叔很脆弱,叫你不要傷害他,這才幾天啊?。你是不是做什麼對不起他的事情了?」
許可依被戳中痛處,索性不掩飾了,坦蕩蕩承認,「我真不是故意的。」
豆豆憤怒地站起來,指著她罵,「都說不是故意的。招惹了人家,隨口道個歉,轉身就走,你倒是心安理得,可他怎麼辦?昊叔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傷害他,你一定會遭報應的。」
這些話說得刺耳,可許可依也全認,如果換成是她,說不定早上門報仇了……
算了,豆豆肯定不會告訴她侯昊地址的。
許可依垂頭喪氣往回走著,心力交瘁。
這時,不遠處傳來一聲口哨聲。
她回頭看,居然是kevin。
「還沒找到侯昊啊?」
許可依沮喪地搖頭。
kevin打量她一番,有些心疼,「你真的很內疚?」
許可依點頭。
kevin嘆氣,漫不經心地說,「好吧,他每次心情低落的時候,都會去那個大魚缸餵魚……」
大魚缸?。是了。
許可依如醍醐灌頂一般,轉身就朝一個方向跑去。
度假村的水族館裡,侯昊果然在餵魚。
許可依一看見他的背影,眼睛立馬紅了一圈,她毫不猶豫地脫下外套,縱身一躍入水,朝他游過來。
嘩啦,水花飛濺。
侯昊回頭注意到她,他準備轉身遊開。
可是,這時許可依掏出一疊牌子,上面寫著字,挨個換牌子,向不遠處的侯昊展示。
對不起。那句話不是真心的,在我心裡你無價。
侯昊先生,我很喜歡你。。(旁邊畫了無數個紅心)
你……
喜歡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