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上馴獸員在水池裡訓練海獅和海豚。看臺上沒什麼人。
「我以為你要跳樓。」
「我為什麼要跳樓?吃飽撐的?」
「那你上去幹嘛?」
「本來是想滑水,上去之後,才發現沒穿泳裝。」
「心情不好,尋求刺激,不行嗎?」宋小可轉頭瞪他,「你幹嘛要跟著我?」
陳斌斌像個做錯事的小孩,「我剛看見你和唐璇了……」
宋小可問,「她當年對你做了什麼?沒事,我只是很好奇。我保證,絕不生氣。」
「那年,她為了當律所的合夥人,偷偷把孩子給打了。」陳斌斌回想起來,還是會難受。當時他本來是想奉子成婚的……
「咱倆在一起那麼多年,你一直都沒想要孩子,你卻很想跟她要孩子?我想知道為什麼?我比她,差在哪兒了?你為什麼不想跟我要孩子?。」宋小可不爽的大喝,她心中翻江倒海一陣難受,為什麼會有種透不過氣的感覺?
這憋屈,氣死她了。
陳斌斌忙解釋,「咱倆剛結婚的時候,你在創業,我事也多,天天喝,沒法要孩子啊。後來,我想要孩子,可咱倆天天冷戰,也沒機會啊。那時候,我碰你一下,你就跟我翻臉。有一回,差點把電視給砸了。咱倆疏遠了那麼久,所以,昨天晚上,碰你一下我都緊張到手抖,我差點腦溢血。」
「可你跟唐璇就從沒冷戰過。」
陳斌斌扶額,「那是因為我倆沒住在一起,她比我還忙呢,想冷戰也沒那個機會啊。」
「我對家人,確實不夠關心。歸根結底,還是說明我沒用啊。我要能有唐璇一半的本事,家人也不會找她幫忙。我還是覺得心裡堵得慌。」
「傻呀?你跟一外人較什麼勁呢?」
「我把他們當家人,可是,他們揹著我……」
「只是找人幫著看看合同,不能算背叛,你可不能矯枉過正。」
宋小可捂住臉,委屈得眼淚快要溢位眼眶,「找律師,能花幾個錢啊?他們找唐璇,本質上是因為信任。信任她,卻不信任我,你讓我怎麼想?」
「你又不是律師……」陳斌斌慌了,不知道要怎麼安慰才好。
「可我是兒媳婦。是家人。他們明知道這麼做,會傷害到我,可他們還是那麼幹了,而且,偷偷的,他們要覺得這事沒錯,會瞞著我幹嗎?奶奶糊塗也就算了,我婆婆……」
「我媽可一直把你當親閨女。」
「真的嗎?我現在一想到唐璇笑嘻嘻、管你媽叫阿姨的場面,腦子都快炸了。還有你爸,那麼執拗的人,為了幾張邀請函,就去找她,每年都找。他為什麼不問問我呢?」
陳斌斌急得抓頭,「你認識保利拍賣會的人嗎?」
「不認識,我可以想辦法啊,為什麼連一個機會都不給我?在你家人眼中,我是不是真的一無是處?」
「不是的。真的,你別多想,我家人,確實糊塗,但他們對你絕對沒惡意」。
陳斌斌崩潰,咋又繞回來了……
宋小可越發地沮喪,是,她確實沒本事,不能幫家裡鏟事兒,嘴也不甜,也不會哄老人開心,現在想想,他家人能容我這麼久也挺不容易。
宋小可捏了捏拳,忽然開口,「我想開卡丁車。這次,你要能贏我,今晚,我還可以答應你一個要求喔。」
從小事開始改變,不就是開車嗎,練的就是熟練度。
宋小可設定規則,「你要輸了呢?就答應我一個要求,這輩子都不許再看球。」
陳斌斌扶額,這也太狠了吧。
開完賽車,二人的心情都輕鬆許多,決定早點回別墅洗個澡。誰料,兩個人才走進小院,就被陳臨春攔住,以各種理由不讓他們去客廳。二人納悶又不好太駁陳臨春面子,只得暫時聽從安排。
一樓客廳裡,唐璇正悠然喝茶。
董燕萍首飾盒敞著,一堆首飾推到前面,「喜歡啥,自己挑吧。」
唐璇有些不好意思,「阿姨,您真的不用太客氣,見外了。」
「你不拿,就是把阿姨當外人。」董燕萍發自肺腑地說,「這些年,你幫了阿姨不少忙,以前,我也沒咋表示過,不是阿姨不懂事,實在是……你懂的。」
唐璇點點頭,「懂,我懂。那我真不客氣啦。」
「你趕緊挑。千萬別跟阿姨客氣。」董燕萍笑容可掬,「挑挑挑,可著勁兒挑。」
只要不破壞他兒子的小家庭,別說首飾了,多少錢她都願意給。
唐璇拿起一樣,看了看,放下,又拿一樣,看了看,又放下,「這個……我還是覺得有點老氣,跟我穿衣風格不太搭,不好意思,我再看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