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可如實說,「我只有在夢裡會偶爾見到你,平時,我真的很享受那種久違的寧靜,甚至,剛才我一個人游泳,都覺得好自在,好舒服,一個人好像真的沒那麼可怕……」
兩人靜靜地看對方,久久無語。
天際一道流星劃過,這注定是個不眠夜。
第二天,陳家的別墅客廳裡,桌子上擺滿了琳琅滿目的飯菜,氣氛卻很凝重,沒有一個人說話,都低頭默默吃飯。
老太太問環視一圈,問陳斌斌,「你爸呢?」
陳斌斌夾一筷子肉,「他說沒胃口……」
老太太冷臉,「叫他來。」
董燕萍阻攔,「算了吧,他來了,我就沒胃口。」
老太太不高興了,「這兒的風水真的有問題。自打來了三亞,不停的出事。斌斌車禍,我犯心臟病,素貞傷了腰,好嘛,來了還不到一禮拜,全家吵得不可開交。分的分,離的離,再這樣下去,咱這家還要不要了?」
「再說臨春,他也是,玩古董,沒人攔著他啊,幹嘛跟那種女人勾三搭四?燕萍是缺他吃還是短他穿了?這輩子,她為了老陳家含辛茹苦鞠躬盡瘁,好不容易熬到退休,想過兩天清閒日子,他給我來這個?不想過,就給我滾。斌斌回頭跟你爸說,再敢跟那個女人聯絡,我就跟他斷絕關係!」
老太太發飆,眾人都不敢坑聲。只有陳斌斌小聲說,「我爸本來就沒想跟人家聯絡……」
董燕萍碰了他一下,陳斌斌無奈低頭閉嘴。
老太太怒氣騰騰,「斌斌,你和小可這些年風風雨雨,也經了不少事,你倆都是好孩子。夠聰明,也夠能幹,這日子怎麼就過不下去了?投資失敗,飯總能吃上吧?你爸年輕的時候,餓的連爛蘋果都能撿了吃,也沒見他多悲憤啊?你自己沒混好,就喝悶酒,往小可身上撒氣,還冷戰,把你能的,你還算個老爺們嗎?」
斌斌被說得臉上不好看,只能繼續沉默……
老太太還不解氣,又看向宋小可,「還有小可,是,你現在是有錢了。可是,當年你北漂,沒著沒落的時候,斌斌待你不薄吧?在舊社會,這可都是天大的恩情,他表現不好,你可以教育他,抽他嘴巴,可你不能連一個改造機會都不給他。這麼做人可不地道。」
宋小可剛想還嘴,想了想還是算了。
「還有素貞,你可是大學教授,高階知識分子,對待女兒,就不能有點慈悲之心嗎?你看不上老嚴,可你閨女看的上啊,你才認識老嚴幾天?就忙著拆,當年,我要是不同意你和老二在一起,也拿各種大招收拾你,你怎麼想?」
馮素貞解釋,「我只是想讓她少走點彎路而已。」
老太太語重心長,「彎路也是路。誰規定兩口子就必須一世恩愛,永遠太平?日子是過出來,而不是算出來的。以後,暖暖就算吃虧,那也是她自己的選擇,她命裡該著。當年我那麼看不上燕萍,老大決定了,我也只能咬著牙接受。」
「作為母,你對暖暖的人生只有建議權,沒有決定權!」老太太一字一頓,鏗鏘有力。
陳暖暖聽得熱血沸騰,立馬起身,拿了罐啤酒,「奶奶,說得好!我敬你!」
老太太不理她,「你少來這套,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陳斌斌鼓掌起鬨,「漂亮!」
老太太繼續挨個說,「老嚴那個人,我不瞭解,所以也沒資格說什麼,可你作為女兒,敢瞞著你媽搞地下情,你是不是欠揍?」
陳暖暖委屈,「我如果不瞞,早讓我媽撕碎了啊。」
「大多數家長,得知閨女跟了一個有孩子、沒正經職業的老男人,都不可能同意的。你媽跟你急也正常,你如果連這麼點同理心都沒有,那就是不孝。」
陳暖暖小聲嘀咕,啥話都讓她說了。
「你媽拆散你們,是她不對,可你因此恨你媽,就是你的不對了。因為,你沒站在她的立場上考慮問題,無論如何,你媽都是你在這個世上最親的人。衝著你媽的初心,你都沒資格恨她。」老太太教育人一套一套的。
馮素珍聽得感動,一時間竟然鼻子有些發酸,「媽……」
董燕萍眼巴巴地看過去,好奇地問,「您罵了一圈,好像就沒罵我,是不是有點見外啊?」
老太太瞥她一眼,「你行得正坐得端,我幹嘛要罵你?咱家,也就你還算個正常人。」
馮素貞反駁,「大嫂惹急了也會發飆啊。」
董燕萍哼了聲,「我那都是被氣的。」
老太太開口,「你也別多想了,事過去了,以後,咱都好好過日子。別扯,別作。我如果說的有啥不對,歡迎反駁。」
眾人忙搖頭,「不敢,不敢……」
「既然不反駁,那我就不廢話了,接下來,你們要捉對廝殺,展開批評與自我批評,斌斌,小可,你倆儘快談清楚,以後怎麼過,如果還想復婚,奶奶無條件支援,並且,還有重獎。」老太太表情認真。
陳斌斌好奇,「啥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