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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越是急切而粗暴的炫富,越是暴露蹩腳與貧窮(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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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他發的卻是:「要不要一起吃飯?正好在你們樓下。」像是這一陣的疏離都被掠過,忽然回到從前。

唐影頓了頓回覆說好。

北京的春天性子太急,匆匆踏了地面一腳就匆匆走了。氣溫不穩定飆升飆降,剛穿上短袖,又會在夜晚迅速涼下來。唐影見到許子詮的時候,見他帶了黑色口罩,只露出半張臉,白色襯衫外隨意套了西服外套。

「怎麼戴上口罩了?」太久沒見,她差點沒認出他。

他聲音甕甕說:「感冒了。最近沒休息好。」

唐影第一次見到這樣的許子詮,平日總是風騷又好看,沒心沒肺的樣子。這回見了,莫名有點虛弱,像受了不小打擊。對他的幾分惡趣味讓她忍不住想要逗他,側著頭問:「這是太忙還是為情所困?」

結果人停了幾秒,轉過頭認真看了她一眼,聲音低低迴答:「這回,還真是被人傷到了。」

唐影被他這眼神看得心漏跳,識趣閉嘴了。

可對方並沒有放過她,湊過來補了一句:「怎麼不問問,是誰這麼大本事?」

兩個人正沿著通惠河邊走著,白晝越長,夕陽下山後天還未黑,河邊人少,岸邊有垂柳,兩人這麼並肩而行,伴一輪月亮,讓肅瑟的北京也莫名沾染了幾分風花雪月的氣氛。他湊近,哪怕隔著口罩,都能感覺到他的氣息。

唐影忽然不敢回答他,只含糊說:「不用問也知道,是個厲害姑娘。」

「哧—」許子詮被她逗笑了,伸手揉她頭髮,再然後,用很溫柔的語氣開口:「哪有人這麼誇自己的?」

唐影一下僵在那裡,停了步子,側過頭乾笑問,你什麼意思?

許子詮真露出了黯然神色來,專注看著她的眼睛說:「唐影,你傷了我的心了。」

「為、為什麼?」她有些慌,又發毛,沒見過這樣的許子詮。竭力做出匪夷所思又自然的樣子,目光透過他,落在他身後的一棵樹稍,就是不看他。

他也站住,與她面對面,伸手想碰她的臉,卻最終只是摘了自己的口罩,一手扶著她的肩膀,低頭看她:「我不喜歡看到你和別人在一起。唐影。」

像是命令,又像是撒嬌。

身體裡像是因為這句話而湧入了熱水,心也被包裹,在熱水裡浮浮沉沉。她終究將目光落到了他的眼裡。兩個人在樹下,天還有著餘光,這份餘光,足夠他們眼裡裝下彼此。

再然後,他湊近來,他的臉在眼前放大——

她開始意識到,這是他溫柔的網:或許他今天從來沒想約自己吃飯?只是想在自己面前,親口告訴自己,她傷了他的心。

而意外或者毫不意外的是,她並未因此愧疚,反而有一絲絲的欣喜。這份欣喜讓她的渾身變輕,也變笨,好似能漂浮在空氣裡。

她聽他動了動唇,像在叫自己的名字,耳朵卻遮蔽了聲音。

下一秒,落在自己唇上的,柔軟溫柔,是他的吻。

他的手環住她的腰,輕輕的,將她貼近自己。像是被蠱惑了般,而他慣來有蠱惑她的本事。唐影只覺得周圍的空氣都在發顫,腳也發軟,半仰著頭,想往後躲,或許因為緊張,指頭死死拽著自己裙子。他似乎察覺,又將她往自己懷裡攬了攬,伸出另一隻手鉤住她指尖,十指交扣,抵在他的腰側。

嘴裡氣息噴在她的唇上,她聽見他含含糊糊對自己說:「別……,幾分急切。

於是真的沒再動。

她這麼被許子詮抱在懷裡吻著。不知過了多久,久到氣息從亂變得平穩,唐影決定偷偷睜開眼,看一看他:近在咫尺的他仍閉著眼,乖又專注的樣子,霎時她的心口像是熔化了的榛子巧克力,又軟,又甜,核心又充滿力量般咚咚響著。

「許子詮……」好久後,她叫他,眼睛霧濛濛的。此刻的天已經徹底暗下來,他的眸子在月色下,是一片晶亮。

「……他虛虛應了一聲,卻像是還沒反應過來,忘了自己此行目的,只顧將她摁在自己懷裡,讓她聽快速的心跳。

他的懷抱是熱的,直到耳邊的心跳聲一點點平息下來,變得規律,唐影才又叫他一聲,聲音糯糯,「……子詮。」

後退一小步,半仰著頭看他。想了想,決定先聲討:「這是我的初吻。」

「嗯?」

緩過來的許子詮用前所未有的認真神色看著自己——

他伸手撫上她的臉。就在唐影以為他要表白的時候,她聽見這個剛剛吻完自己的男人,用一貫好聽的,微微帶一點撒嬌語氣的沉沉嗓音對自己開了口:

「唐影,你傷了我的心。所以,我也想傷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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