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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這個「喂」字也有講究,比如要足夠文雅,但也要足夠嫵媚(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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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想,哪怕他有一點點心疼你的想法,都不可能把電話給我,任你跳樑小醜般蹦躂。」

唐影說這話間,許子詮已經懶得圍觀,轉身開了ps4,連線螢幕興致勃勃開始殺怪——果然是冷血無情大渣男。她內心吐槽,對著已經發懵的於川川,又加了一句:

「所以,還要繼續嗎?」

大小姐利落掛了電話。

「一記絕殺!」

林心姿聽了敘述,高舉雙手鼓掌,讚許閨蜜:「這些年的小說沒白看!」

唐影抬了抬眉毛,「以婊之道還之婊身,誰不會?」

「然後呢?」林心姿又問。

掛了電話將手機扔給許子詮的時候,他正在遊戲裡激戰正酣,人沒搭理自己手機,卻伸手一把拉住她圈在懷裡。唐影皺眉問:「幹嘛?!」

「消氣了嗎?」他的胳膊環著她,微微低頭湊過來嗅她的發,眼睛仍盯著螢幕殺怪,沒等唐影回答,又問一句:「這是什麼洗髮水?這麼好聞。」

唐影窩在他懷裡換了個舒服姿勢,只回答第二個問題:「小眾冷門斬男香。專殺各類大渣男。」

側過頭又問他:「殺你嗎?」

「殺。你的一切都殺我。」聲音很低。

唐影滿意了。沉浸在剛剛交手勝利的喜悅裡,幸福的女人難免聖母心爆棚,過了會兒,突然問:

「誒……這樣會不會有點殘忍?怎麼……是唐突佳人。」幾分於心不忍。

他詫異:「這麼容易心軟?之前還嫌我拒絕不幹……過,這不……許子詮抬手又滅掉了一個撲上來的怪,「她自找的嗎?」

禮貌的拒絕人家不放在心上,沉浸在恃靚行兇的戲碼裡糾纏不已,他今天下班就撞到撲面而來的於川川,當著一群同事的面親親暱暱與他打招呼,她是溫室裡被人捧著長大的大小姐,將同事的驚訝預設是驚豔。漂亮的姑娘滿街都是,不注意分寸才失體面。許子詮也不能真的揍她一頓。乾脆讓唐影出面,上演一齣殺人誅心。

唐影抿抿嘴沒說話了,耐下心來看著他玩了一會兒遊戲,遊戲裡的世界是一個衰敗城市,許子詮控制人物在城市穿梭,畫面陰暗,背景音樂森森,唐影一邊看他利落殺怪,一邊嘴上嘖嘖點評:「狠心。絕情。大渣男。」

許子詮只是哼了哼,殺怪不停。揮刀跳躍,玩轉男性荷爾蒙爆棚的刺激遊戲。過了會兒唐影嫌無聊了,挪了挪身體打算離開。許子詮不許,拉住問:「去哪兒?」

「回房間看綜藝。」

「看綜藝多無聊。」他箍著她,命令:「看我打遊戲。」

「喂!我不是要聽這個!」林心姿本來想問八卦後續,卻不想被塞了一嘴狗糧,緩過憤怒,好奇又問:「她會這麼容易放棄嗎?那個女的有沒有可能再次找上門來?」

唐影想了想,搖頭:「大機率不會。」

按照許子詮的說法,於川川是個驕縱白富美。這樣的女生突然對他感興趣,無非是喜歡刺激,未必圖這個人,而是貪圖掠奪的快樂。而解決的方法也很簡單——讓她體會不到快樂就行。

愛情裡的外來者是經久不衰的話題,針對不同的入侵對症下藥才是明智之舉。世界上的男人那麼多,為何他們偏偏就盯上你的男人?不同型別的女人有不同的目的,找準目的,才能釜底抽薪。

唐影掰著指頭算,「在我看來,入侵者的型別可以大致分為三種:一是為了愛情——代表型別是悲春傷秋的文藝女青年,仰慕才華,吃露水生存,相信至純至真的愛。一旦愛上恨不得同生共死,禮義廉恥與道德更不在話下,通通不是阻礙。代表人物是瓊瑤早期女主角,名言是:我不是來拆散你們,而是來加入你們的。」

林心姿大笑。

「還有第二種,為了錢與生存。這型別的入侵者大多出現在中年危機八點檔裡,多半是夫妻奮鬥半生財富,男人總算事業有成,表面上幸福美滿實際內心騷動不安,好死不死碰上了出生貧寒又有些姿色的小秘書小助理或者女大學生,她們懷揣著逆天改命的願景,想走捷徑,攀上男人就像緊握救命稻草,死都不會放棄。」

林心姿嘖了一聲:「這型別是不是最可怕?」

「確實如此。第一種女人雖然激進,但敢和她們混在一起的男人也數量有限。大多數男人務實,為了愛情烏托邦而要死要活拋妻棄子的戲碼不符合他們的核心價值觀,一旦遇上了,很可能敬而遠之。而第二種女人,求的是生存。她們一無所有,所以才敢抓緊機會孤注一擲——失敗了大不了從頭再來,成功了就能一步登天。既然是生存,當然手段百花齊放,精神又百折不撓,這的的確確是最可怕的一種人。」

林心姿為這番理論歎為觀止。

唐影笑笑,這幾天著實做了一些研究。她接著說:

「剩下第三種入侵者,其實是最無聊的:她們勾搭非單身男人無非是為了證明自己——在現實生活的打怪升級中了卻自己做狐狸精的夙願。這型別的女生往往條件尚可,或者極其自戀,將裙下之臣看做人生kpi來認真完成,把俘獲男人或者從別人手中搶奪男人當做榮耀。她們骨子裡不把男人當人,而是視為戰利品,如果可以,恨不得將他們做成勳章掛在胸前。」

林心姿得出結論:「那個於川川,明顯就是第三種?」

「嗯哼。」唐影宛若給客戶講解最新行業規範,理論紮實加上成功實踐,賦予她一臉揮斥方遒,喝了口水,接著分析:「她屬於第三種,並且還是第三種下細分的白富美型。這型別的入侵者看起來來勢洶洶,其實最好打發——擁有太多,所以她們在意名聲;自尊心太強,因而不能接受侮辱。同時,條件太好,周圍追求者也不乏,她們憑什麼要在一棵樹上吊死?」

「這樣的入侵往往基於一時心血來潮。就像暴雨傾盆,轉眼就消失。打壓她,再拖一拖,把她追求刺激的耐心耗盡,基本就能解決。」唐律師自信一笑。

「分析透徹!」林心姿恨不得起立鼓掌,對於川川嗤之以鼻:「那個女的也是奇怪,看著正經,卻偏偏有奪人之好的惡趣味。」

唐影聳聳肩,誰知道?——畢竟奇葩兩個字,從來不會自己寫在臉上。

時間從女人的交心與八卦中飛速滑過,從窗戶看過去,天邊最後的一縷光被夜色吞併,城市緩緩沉入黑暗裡。

林心姿新租的家依然是老舊二居室,地段更偏,她只租其中一間,三千以內的房租,她說徐家柏的陰影讓她暫時決定要開始攢錢,洗心革面拋棄ayawawa的理論做獨立女性。現代人的社交方式就是哭窮,林心姿就職國企,平均下來每個月到手不過8000,但所謂寒酸只是表面:除了北京戶口,背地裡是逢年過節各項福利與補貼優厚的員工食堂與超市。更重要的,指標確定,明年此刻就能分一套好房。

剛搬家不久,林心姿的大部分行李還四處雜亂堆在房間。另一間空著,據說已租但租客尚未入住。

此刻兩個人看著樓下與周遭升起的點點星火,是這個城市在暗中睜開的眼睛。照亮屋子的是她新買的落地燈,依然是宜家的價效比產品。

時間不早。

唐影從坐著許久的軟墊上拍了拍手起身準備回家,替林心姿收拾了小桌上零食。想到什麼,忽然問:「對啦,你最近怎麼樣?」

問的當然是愛情。

林心姿低頭收拾桌面殘骸的手頓了頓,悶悶說,「就那樣唄。」

「胡哥呢?你之前搬家,他有沒有來幫忙?分明說好了高效溫柔。」唐影調侃。

大美人沒回答,一手抓著垃圾桶,一手套著一次性手套,粗暴將桌面上的殘屑嘩啦啦刨進桶裡,過了會兒才答:「哦,他在忙呢。」

「忙什麼啊?還有什麼比追妹子更重要。」

林心姿哼了一聲,將裝滿了垃圾袋從桶裡拿出,狠狠在上面打了死結,抬眸子看了唐影一眼,語氣嘲諷:

「他啊,在忙著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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