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幸想了一下:「看樣子是來看人的。」
倏爾,樓上傳來聲嘶力竭的吵架聲,不過幾分鐘的功夫,龔天德就提著東西原模原樣的從樓上下來了,高幸納悶了,手裡的東西都沒送出去嗎,又是和誰吵架,她決定看會兒再說。
龔天德滿臉挫敗的下了樓,將手裡的禮品放到了樓下老爺爺腳下交代了幾句就毫無留戀的離開了,與來的時候不同的是,龔天德原本看起來平靜的臉上似乎多了一層哀傷,就連眼眶都是紅的。
「龔天德到底是來看誰的啊,看起來很不開心。」
高幸嘆了口氣:「走吧,我們還是拜託一下唐曉生吧。」
正逢春分,學校的三色堇開了,層層疊疊的花蕊以不同的色系為一組,從校門口的雕塑旁一直盛放到第一棟教學樓樓下,紫白黃三色相交錯,形成三條彎彎曲曲張弛有度的飄帶,佈局大開大合,看著格外的張揚。
高幸找到了唐曉生將今天的情況講述了一番,唐曉生若有所思的低下了頭:「沒想到你們還有這玲瓏心思,放心吧,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了我。」
晚上,高幸剛剛洗完碗,就收到了手機的資訊提示音。
唐曉生的話在螢幕上一字一句的閃過。
據說,龔天德這兩年過的挺不好的,第一是因為他和他的哥哥,即便他在籃球上再有造詣,可對比他那個學習優異事業有成的哥哥,他在他父母眼中依舊一文不值,只有按部就班的畢業工作結婚生子才是成功。
這種成功原本他原本是不屑的,但是在去年中旬的時候,他的父親重病,龔天才以事業繁忙為藉口沒有前來照顧和探望,反而是一文不值的龔天德衣不解帶的照顧著他的父親,但是他父母並沒有因為他的照顧而對他「格外開恩」,反而拿著他的工作和未婚不停地數落著他,這種在父母心中得不到承認的挫敗感如漣漪一般在他心中擴散,讓甚至影響到了他的工作。
第二,正逢大四實習,他引以為傲的雲海隊被分散到五湖四海,曾經輝煌的雲海隊被論文、前程、職業所影響,一時之間申請市級隊伍無望,這種雙重夾擊下導致現在的龔天德。
高幸聽完這些時候不免有些唏噓,她想到高海那段不能打籃球的時間,身心是如何煎熬的,好在都挺過來了,那龔天德呢,他這樣下去,運動節和雲海隊的較量還有必要繼續嗎,雲海隊的實力還能和以前一樣嗎,這讓她不得不輾轉反側,即便和這樣松於訓練的雲海隊比賽贏了,也沒有驕傲的資本,甚至也無法讓眾人看清閃電隊的實力。
高幸很焦慮,她找到梁悅和於涵,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去,向來寡言少語的於涵第一個支援她:「我只希望林柯在賽場上遇到實力相當的對手,而不是一個鬆散的隊伍,高幸,你想做什麼就和梁悅去做吧,閃電隊就交給我了,別忘了我也時閃電隊的籃球經理。」
梁悅反手指了下自己:「我也去,可我能去幹什麼呀,我難不成出錢讓龔天德重新讀書,還是讓龔天德娶上媳婦。」
儘管她說的有些諷刺,可是這根本不是問題的所在,龔天德改變現狀的唯一方法並不是改變父母的看法和兄長為人,而是靠他自己。
可這就讓高幸犯難了,距離比賽還有一個多月,怎麼樣讓龔天德改變對自己的看法呢,在成人的世界裡,改變一個人幾乎不可能。
而有時候三個臭皮匠的確能抵得過一個諸葛亮,於涵伺機反問了一句:「我們和龔天德又不熟,為什麼不讓雲海隊的其他隊員試一試呢?」
高幸聽後眼前一亮,一拍手掌:「於涵你說的沒錯,我們這樣想辦法不如去拜託一下雲海隊的隊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