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名很為難地看著它們，心裡七上八下的不安穩。和毛倩倩在一起的時候，倆人如膠似漆的；但分開一段時間後，冷然發現沒有對方，自己也能過得挺好……似乎還更好了，心裡再沒有太多的負擔。
看第五名不吭聲，毛倩倩習慣性地要開口主導話題，卻因為侯胖子的在場，躊躇起來。侯胖子體貼很，忙抓了手機起身，「我這兒還有事兒。你倆先談著。啊。」說著，把倆檔案第三次朝倆人身前推了推，這才出了辦公室，臨走前，還幫把門關得嚴嚴，外頭一絲動靜兒都傳不進來。
拿起副總經理的任命書，毛倩倩仔細翻看每個條款，「薪資優渥呢。」又看公寓樓的租賃合同，「環城林公園旁邊的高檔公寓樓，一百多平米。這點月租就跟不花錢一樣。」
「啥意思？」這話聽得人有些不快，侯胖子說話還知道打感情牌呢，怎麼毛倩倩一開口，就總把利益得失擺得這麼清楚？
「給你分析呀。」毛倩倩認真研讀合同，「從前這些事兒，不也都是我操心？」
瞧著她謹慎的模樣，第五名想起當初在一起時，的確是毛倩倩總幫自己拿主意，心裡也有些軟了，覺得自己剛剛的語氣，不太得體，考慮著怎麼拒絕，才能不傷了毛倩倩的面子。
「合同沒問題。」毛倩倩看罷，朝第五名笑笑，眉眼間也柔和了許多，彷彿又是那個初出校園的小姑娘，「咱們和好吧。」
「啥話都由你說了？」話說得太簡單直白，第五名接受不來，「當初鬧著要分手的也是你；如今要和好的也是你。地球你家開的？想咋就咋？」
早已習慣第五名在某些時候的執拗，毛倩倩聽了這指責的話，一點兒沒生氣。她指著合同上優厚的薪資和住房條件給第五名看，「別說你山溝裡倒騰蟲子掙了點兒錢。歸根結底，人還是得有個穩當、長久的工作。咱倆都不是富二代，更不是什麼高幹弟子，這麼好的機會，幹嘛不把握住？再說……咱倆在一塊兒不是挺好麼。」
「人和人之間，就只有錢和房子了？」想到分手時毛倩倩的指摘，再對比毛倩倩此時的計較；第五名當初沒有發出的火氣，禁不住有些爆發。「感情呢？」
「現實點兒行嘛。感情再深，人也得吃飯睡覺。」毛倩倩分析起來，無比理智，「貧賤夫妻百事哀。家裡要沒米下鍋，都餓著肚子，一天兩天你浪漫得起來，餓一週你試試？」
每次吵架都說不贏。第五名一方面覺得毛倩倩的話有道理；一方面又覺得這道理哪兒不對，似乎毛倩倩太勢利了。「啥都能拿房子、錢來衡量，人還要感情幹啥，反正都能用房子和錢替換嘛。」
「話不是這麼說的。」長吁一口氣，毛倩倩身體軟軟地靠在沙發上，一直繃著的那股勁兒，彷彿在這瞬間都卸掉了，神情疲憊起來，看著第五名的目光，帶著惆悵「咱倆剛在一起的時候，你有啥？」
「我……」啥也沒有。第五名想到這裡，氣勢便弱了。毛倩倩點點頭，「那會兒我嫌過你沒有？」
「……沒。」再不情願，第五名也得承認這點，再看毛倩倩的時候，也覺得心裡的氣憤不那麼坦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