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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父愛如山(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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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娃咋成了這慫樣子?老子當年送你出國遊學,難道是讓你回來看個破店面,跟一幫子不知道哪兒來的哈慫打麻將的?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看看那幾個牌搭子,沒一個自己認識的,這說明啥?說明這幫人在西北幾省商界裡完全不入流。好我爺,人家娃都是結交各種同階層的好夥伴,為將來的生意開路;你倒好,這都是啥人嘛……早該白鹿原公墓裡埋啦!

哆嗦著手,鐵老闆就進了水族館。青嬸以為是買錦鯉的客戶,見鐵馬鏖戰正酣,幫忙招呼了一聲。「看魚呀?咱這魚美很,肥很!」介紹中突然瞥見鐵老闆腕子上的手串。

這可是青嬸老本行,人識貨,當場辨認出這應該就是南美金剛……琥珀?沉香……什麼木的,挺值錢。職業病上頭地又開始介紹,「他大爺,我那兒有上好的蜜蠟手串!」

你大爺。鐵老闆也搞不清這四六不分的肥婆娘是誰。朝麻將桌邊上擠了兩步,還惹的扇叔等幾個觀戰的不高興。「懂不懂先來後到?這圈沒打完呢,輪不上你。」扇叔說著還拿胳膊肘朝後搥了搥鐵老闆,讓他別緊貼著自己,跟老二尾子似的。

唯獨賣海黃的老黃警醒。業務關係,往來的都是有錢人,對鐵馬他爸鐵老闆的音容笑貌還是有所瞭解。疑心之下偷偷用溫州日語問鐵馬,旁邊擠著這老頭很面熟呀?

鐵馬剛好一個暗槓加槓頂自摸單吊白板,大贏一局,狂喜中推倒牌面,就聽到黃老闆的問話,抬頭一看,瞅見到扇叔背後站著的鐵老闆,一時怔住了。

有些日子沒回家,沒想到任性的父皇能御駕親臨,又意外又倍感親切。下意識看向鐵老闆胸口,想到裡頭那起搏器,再看看父親有些蒼白的臉色,不由擔心起老頭的健康。也顧不得跟牌友算錢,趕緊站起來恭敬又乖巧地朝鐵老闆喊了聲:「爸。」

耶?

眾人順著鐵馬視線看到了鐵老闆。扇叔怔了幾秒鐘,突然產生了一種莫名的膽怯感。剛好像把這福布斯榜上有排位的給搥了?「是我乾的?」小聲跟青嬸求證。青嬸默默點點頭,示意扇叔別擋著鐵老闆看娃的視線;扇叔忽然就有些虛弱,暗搓搓地朝青嬸身後藏匿。

暗槓要給兩番,加上槓頂自摸是四番,還有個單吊,而且物件是白板……這該算十六番還是三十二番?被鐵馬一下坑死的其餘三家腦回路顯然跟青嬸、扇叔不同。反應最迅捷的那個當即把牌一推,大義凜然地跟鐵老闆打招呼。「叔,你來看鐵馬呀;你們忙,我先走了。」

「哎。」鐵馬剛要阻攔,鐵老闆卻慈祥地笑了,一臉歉意。「打擾你們玩牌了。不用管我,你們玩你們的。」說著,老頭還掏出兜裡的熊貓煙四處散發。大富豪有大手筆,旁邊別管抽菸不抽菸的,都知道這煙是高檔貨,還有斗膽多拽兩根的,鐵老闆也不在意。老買賣人那憨厚的嘴臉幾乎讓人遺忘了他當年狙殺同行的黑歷史。

態度慈祥,可也沒人再敢玩了。想到這把不用給贏家鐵馬付賭金,仨玩家興高采烈地果斷告辭;臨走前還順手洗了洗牌,湮沒證據。

老黃敏銳地看出鐵老闆笑容下頭似乎隱藏著什麼,便操著一口溫州日語假裝外賓離去,免得讓鐵老闆按圖索驥地惦記,認為自己耽誤他娃的人生。青嬸更有先見之明,不等牌搭子撤完,便拎著扇叔跑了。錢哥最是沒義氣,剛聽鐵馬喊爸的時候就偷偷閃人了。

只片刻功夫,玉立水族館裡就只剩下了鐵馬和鐵老闆父子。

「爸,你最近不是跟歐洲談買賣去了?咋有空出來轉?」鐵馬沒收到大勝的賭金有些遺憾;但還是關切地問了起來。看老頭子有點虛弱的表情,想讓他保重身體,又覺得那話太娘氣,便沒說。

「你還知道公司的動向?」鐵老闆有些意外,關上水族館大門的動作也遲緩了一下。「既然關心咱家的買賣,為啥不回去?嗯?」轉過身,剛剛和藹的老生意人就變臉了,手裡的柺棍瞬間掄到鐵馬腿上。

鐵馬嗷一嗓子就捂著腿彈跳起來了。老不死的身體太好了。安心臟起搏器難道還安出了一個鋼鐵俠?

打了慫娃一下,氣卻沒消。鐵老闆看到這一桌東南西北白板紅中條餅萬的就狂暴:「為了歐洲那邊的收購,公司都忙瘋了;你卻在這裡打麻將!」起搏器是高檔貨,強有力地支援著心臟的跳動,痛心疾首中下意識掄起柺杖地還想再抽,又捨不得兒子,就轉向去砸旁邊的魚缸。「我讓你賣魚,讓你賣魚!好好的家業都要敗在你手裡了!!」

「你瘋了?」鐵馬慌忙攔住鐵老闆。「這都我公司的貴重資產。」

這話就更戳火了。家裡幾百上千億的資產不放在眼裡,卻把這些破魚當寶。鐵老闆氣急敗壞一腳踹向鐵馬,腳還沒捱上呢,鐵馬卻倒地了,一白眼好像還暈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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