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7.陷阱（上）
一問才知道，這次活動竟跟上次賣的飼料有關。說是在會員中引起挺大的反響，不少人都想跟孫老闆聊聊，所以才破例把兩人請來。
好事兒啊。沒想到就那麼個小廣告，竟然還賣出名號來了。孫婷是喜上眉梢，進去的時候第五名還不住提醒，畢竟咱自家魚還得吃飯呢，產量沒起來前可千萬別應什麼大單了。
話是這麼說，卻也讓第五名安心了。昨兒還擔心飼料產量大增後的銷路呢，看來是自己多慮了。
繞過屏風，便看到約莫七八個會員對著魚缸圍了一圈正品頭論足，沒人注意到兩人進來。人數的確是比上次來的少了，略有失望，可畢竟都是自己的客戶，多少得給人個笑臉。
拉拉孫婷衣角，提醒別把情緒寫在臉上。
「大買主都不在。」孫婷低聲告訴第五名，俱樂部那幾個撐上臺面的大玩家都沒來；這些充其量只是趨炎附勢的小散客。
第五名沒見過世面，想不通怎麼養個魚還弄出莊家、散戶來了。經孫婷解釋才明白其中的門道。原來在這錦鯉俱樂部裡也分三六九等。大玩家、大客戶中不乏商政名流；至於這些人……與其說愛魚，不如說是為了找機會跟那些大人物套近乎、攀關係，在孫婷眼裡就是一堆臭肉。為這些人跑一趟，真不值當。
這就有點看不起人了。第五名瞭解孫婷的心態，可在自己眼裡，人家這些也都是上進的人，說不定哪天就進了服不服榜呢。想想自己當初的困境，想找個門路都摸不到門道。大小都是客戶，來了就一視同仁。既然大夥兒對著個魚缸趨之若鶩，便拉著孫婷這真正的行家一同去品評品評，參與其中，與臭肉同樂。
可即便是樂，也得有個根源不是。看著那玻璃缸裡臃腫的身材和背上那奇怪的花色，讓人都沒法承認那是條錦鯉。
太肥了！感覺脂肪都快從鱗片裡溢位來了，大肚子跟懷了似的。談不上優雅，連動一動都費力。就這，還有人往缸裡撒魚食。魚也沒個飢飽，扔多少吃多少，一副自暴自棄的模樣。再看那魚食，色澤紅亮、顆粒飽滿，明顯就是自家出的綠色無汙染高檔貨。
這一幕看得第五名有點心疼。孫婷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想笑，嘴角抽抽了幾下，上前就給那包魚食抓到手裡。「都吃成這樣了還喂？」
看到是孫婷，均知道這姑奶奶脾氣古怪，便都不做聲。那錦鯉的主人小心地從孫婷手裡拿回飼料，還謹慎地賠了個笑臉。
「孫老闆好。您是行家，幫我看看，我這條魚要是參加今年的錦鯉大賽能拿個名次回來不？」
這人是得了失心瘋？別說孫婷，連第五名都看出來這魚跟受了核汙染一般，即便拿到菜市場都沒人願意買，還錦鯉大賽。可既然人家問了，又不能冷個臉不回答。
「你確定要拿這條打比賽？」孫婷連看都不想看第二眼，背過身去指了指身後的魚缸。
「對呀。這可是我高價買回來的日本魚。不信你問問他們。」這位還解釋，指著旁邊幾個人作證。
「好像是。」另一個會員有點遺憾地搖了搖頭，「可這會兒都能拿來榨油了。」說著換了一臉促狹的表情。「我說，你從前養豬的吧？怎麼喂成這樣給大家也傳授傳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