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3.分崩離析
要是侯胖子在就好了……第五名被自己突如其來的想法嚇了一大跳。又一轉念，感覺玉立公司的確最需要侯胖子這種陰險狡詐、套路靈活的王八蛋賤人。想到這裡，好像抓住點重點；如果是侯胖子，他該怎麼做？這麼一來，好像抓到點端倪。
「丟卒保車！」孫婷被水族館裡的氛圍逼得有些喘不過氣，咬牙做了最後的決定：「放棄錦鯉，力保飼料的利潤。」
從孫婷來說，是對伍家溝這批錦鯉報以極大的期望。因為自己的臭脾氣痛失好局，打擊是大了些，但內心總覺得還不至於山窮水盡；所以對鐵馬要放棄錦鯉養殖的提議挺排斥。可轉念想想，如果自己再硬扛下去，到最後坑的是第五名；這是孫婷最不願意看到的局面。
第五名正較勁腦汁帶入侯胖子呢，被孫婷忽然決定嚇了一跳。「別急著下決定。讓我再想想……」
「拖的越久賠的越多。」孫婷不想讓第五名再為難，下了決心。「就這麼定了。」
「閉嘴！」第五名不耐煩的擺擺手，努力想回到自己剛才的思路上。擱往日孫婷定然受不了這麼惡劣的態度，可這會兒卻一點氣也提不起來；順從的閉嘴了。
本擔心孫婷轉不過這彎，沒想到卻卡在第五名身上；讓鐵馬不樂意了。自己這法子本是想替第五名解套呢，覺得第五名不識好歹。「店是人金花的，你個山裡娃能想個狗屁辦法出來。」
鐵馬提出的也無所謂，可這孫婷不該這麼草率的做決定啊！同甘共苦的過來了，這會兒要放棄的話不就遂了錢家兄妹的願了嘛。雖說從沒反感過錢家兄妹……可剛剛的思路被鐵馬這一鬧給打斷了，情緒也就變的暴躁起來。「做飼料靠的是人錢家的渠道，往後就得仰人鼻息、寄人籬下了。我受得了，你呢？還有你！」
鐵馬無所謂，和錢哥早就沆瀣一氣了。可這就讓孫婷為難了。自己號稱是個賣錦鯉的，這會兒跑人飼料行當混飯吃，不得讓小錢笑話死？這麼一想，孫婷就有點兒不舒服了：「我大不了不幹了！」說到這，孫婷也感到有些委屈，恨第五名一點都不體恤別人的好意，要擱以往，就算給這些錦鯉放生了也不會屈居人下，還不都是為這臭山民考量嘛。
「你為啥不幹？你憑啥不幹？」第五名知道孫婷做這決定為自己往後的生計考慮，可越這樣，就越不痛快。就好像自己是個啥保育類動物，靠個姑娘的自我犧牲才能活下去一樣。「打打殺殺的，錦鯉養不下去是因為你在俱樂部裡搞砸了，別搞的一副為我著想的樣子，我不背這鍋！」
鐵馬倒是挺享受現在這個氛圍。往日未婚妻和好基友在一起黏黏糊糊，搞得自己挺前衛。這會兒忽然因為理念上的分歧有了矛盾，也算是人生一大快事。可看情形有點愈演愈烈的樣子有點超出預期，只好故作姿態地打個圓場。「都別吵！」
鐵馬貿然加入讓孫婷和第五名稍事冷靜，瞬間發現了一個問題。在第五名眼裡，孫婷就不是吵架的人，往日冷言冷語的慣了，偶爾和顏悅色那是心情極好；剩下不是電人就是砍人，從未有過爭吵這個過度階段。
孫婷也有些訝異，儘管身上壓力重重還耐心地和第五名爭吵了半天，自己這是怎麼了？不是早應該將其電翻在地了嗎？便有些羞愧，先指著鐵馬鼻子讓其滾；又指著第五名的鼻子，下定決心讓其滾。
滾就滾。鐵馬老實滾回沙發上。又做出看戲的模樣，順手還開了包瓜子，一五一十地磕了起來。
倒是第五名這會兒有點上頭。對外人也就罷了，可現在這生死存亡的節骨眼上都沒法好好說話，任性得有點過頭。「你讓我滾哪兒去？」
孫婷腦子在飛快地轉著，知道自己這會兒還沒失去理智，思路清晰。可話已經出口，就沒法放下架子了。「愛滾哪兒滾哪兒！往後各不相干！」
好，好！看來是自己多事兒。剛還憂國憂民地想解決問題，可孫婷這態度卻提醒了第五名。人的心好拉近，可氣質的落差就難以彌平了。歸根結底，在人眼裡就是個山民。以孫婷這脾氣，沒讓自己回到樹上重新進化，就已經是留了面子了。那還有什麼好說的，起身朝門口走去，正欲拉門的工夫，門卻被毛倩倩推開了。
水族館裡陰冷的氛圍襲面而來，毛倩倩打了個冷戰。三個股東都在場，除了鐵馬外，第五名和孫婷面色不善、冷若冰霜。不由有點猶豫，不知道該不該提水電費的事。
興許是看到有外人進來，第五名和孫婷同時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可越這麼幹就越顯得欲蓋彌彰，裡面的事兒就更明顯了。毛倩倩已經判定是這兩人之間發生了衝突，忽然一股快意襲來，隱隱地佩服起侯胖子。「我是來收水電費的……要不你們先忙，我過兩天再來。」
「不用……」第五名和孫婷異口同聲，兩人對視一眼，便又覺得尷尬起來。看著毛倩倩手裡拿的刷卡機，第五名便掏出銀行卡。剛要遞給毛倩倩，卻被身後的孫婷竭力擋住。「把卡還給他。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