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舉動讓毛倩倩有點費解,水電費不該是公賬支出嗎?怎麼倆股東卻你搶我奪起來?看來其中一定是發生了什麼大矛盾,竟然有了分道揚鑣的感覺。這個判斷一出來,立刻就分出內外來了。接過孫婷的銀行卡,便在pos機上刷了下去。
家醜不可外揚,這是個最起碼的道理。看著孫婷能當著外人面對自己寸步不讓,這的確是下了決心了。更沒什麼好說的了,便繞過毛倩倩準備出門。
「等等。」毛倩倩手腳利索地劃了賬,當著孫婷的面叫住第五名,「晚上有沒有空?」一邊問,一邊打量。看到第五名一改往日的著裝,穿得正式,也襯得人更加挺拔起來,露出欣賞之色。習慣性地替他拂去外套上的頭髮。「一塊兒去坊上吃頓烤肉?」
熟悉的動作,帶來的卻是陌生的感受。第五名身體瞬間僵硬,下意識看了看孫婷。孫婷淡然扭開臉,置身事外般地朝魚缸走去,面無表情地看著裡面的游魚。
「有什麼事兒就在這兒說,我還忙呢。」第五名看到鐵馬投來興奮的目光,表情變得不自然起來。後退半步,拉開與毛倩倩的距離。
毛倩倩猶豫了一下,便又堅定地貼了過去。墊腳湊身在第五名耳邊輕語:「侯總讓我問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感受到毛倩倩的體溫,第五名貼紙一般靠在門上,表情極不自在。都沒來得及做出反應,毛倩倩便已將摺好的合同塞進第五名的兜裡。「要乾的不開心,咱們不如就換個地方。沒必要委屈自己。」說完,刻意瞥了孫婷背影一眼才快步而去。
口袋裡摸出合同掃了一眼,不由感慨起來。沒想到這會兒侯胖子還能惦記自己,倒也不是沒心沒肺的人。嘆了口氣,合同揣回兜裡,正欲離去,卻被躥過來的鐵馬從手裡給抽走了。
第五名下意識要奪回,手伸了一半又縮回來,自嘲地笑了笑,「給你吧。」便一副慷慨赴難的架勢,大步離開東區。臨拐彎的時候還假裝硬氣,頭也不回加快腳步。
孫婷透過魚缸的反射,目睹了第五名離去的整個過程,「分就分,誰怕誰。」不屑地冷冷哼了一聲。
「哎?這才像個女的了。」鐵馬半躺在沙發上一手拿著合同一手挑著蘭花指,還調戲孫婷。對於這個二尾子王八蛋,孫婷倒從來沒恨過。可這會兒看到這幅嘴臉,就想一碗硫酸將其化了。
表情忽顯猙獰的孫婷把鐵馬嚇到了,這會兒沒了第五名,就等於沒了安全保證。趁孫婷沒過來,擺手求饒。「這可是你作出來的事兒,氣兒別往我身上撒!」趕緊將合同遞到孫婷手裡讓其冷靜冷靜。
這就是那份傳說中的副總經理聘任書。侯胖子當時就憑著這玩意兒氣走自己,這會兒看起來還沒死心呢。
「人家毛倩倩可比你婉約多了。」鐵馬找了個安全的地界才敢說出心裡話。看到孫婷沒否認,放下心來。「要是我,寧願回去幹副總,也不在你跟前受這冤枉氣。」
孫婷鄙夷地掃了鐵馬一眼,合同扔到桌上。「去呀。聘任書就在這兒。第五名不去,你可以去啊。我還不信侯胖子敢不要你了。」
「冤有頭債有主,人是你攆走的,火可別朝我身上燒。」鐵馬翹起二郎腿端詳起合同來,嘴裡嘖嘖有聲。「別說,看看侯胖子開的這條件,跟跪著求我家名名去上班一樣。」
孫婷一臉鄙夷之色:「你家名名?要不要先送你去泰國做個手術?往後就算名名不要你,還可以主持個節目什麼的?」
這話中了鐵馬軟肋,不想回家裡公司任職,不就是受不了那些人的閒言碎語嘛,你孫婷都自身不保了,還有臉把別人當殘疾人嘲諷,這火一下就起來了。將合同扔桌上,冷冷瞥了孫婷一眼:「第五名能受得了你,那是人家小夥子在乎你;我在這兒讓著你,是因為我在乎第五名。少跟我來這一套,什麼我玩不起啊。就那一池子破錦鯉,都不夠我半個月的小費錢。」看孫婷有發作的趨勢,鐵馬反而更是一臉不在乎。「說白了,打起來我不差。從上到下就你趙家這點產業,還不夠我鐵家打兩圈麻將的呢。」
看孫婷面色陰沉到極致,鐵馬還嫌不解氣:「就你這樣的,這輩子就別學人談戀愛了,能找錢哥那樣的勞改釋放犯就知足吧;再別耽誤人家大好青年了。」
孫婷默不吭聲,回身把大門反鎖,牆上抓了把消防斧握在手上。鐵馬雙手抱胸,朝最大的魚缸上一靠。「coonbab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