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馬是靈醒人,立即明白孫婷內心的小九九。既想搞掉侯胖子,又不願意第五名老給毛倩倩出謀劃策走的太近,就給自己派任務;脾氣壞起來和李逵似的,可理智下來又奸的和秦檜有一拼。
第五名這大半年也練出來了,聽出孫婷話裡的意思;裝傻把手裡拉好事件的紙遞給孫婷:「你看看還有沒有遺漏。鐵馬這段時間一直在水族館,不知道鎮上的事,給他解釋下。」
「我比猴都精,還要你解釋!」鐵馬一把搶過,快速把事件和時間對照著瀏覽了下,咧嘴笑了。「你倆還給伍家溝訛了半條路?這麼大的事咋都不和我招呼一聲,太牛了!」
的確挺牛的,可後來的事就急轉直下了。在侯胖子和錦鯉俱樂部老闆第一次通話的第二天,就出現了孫婷血洗俱樂部的事件。
「金花,脾氣該改改了。人家算計好的,等著你動手呢。被開除了吧?這下啥資源都沒了吧?咱們喝西北風了吧?」鐵馬一副事後諸葛亮的模樣,挑釁的指著紙上的事件標示,孫婷低頭不語。
「畢竟是計劃好的。就算不動手,人家也會找其他藉口。」
第五名幫著孫婷解釋了下,鐵馬立即不願意了。「這時候你還幫著說話?她那脾氣就是個定時炸彈!不接受教訓,往後還得吃虧!」
雖說是氣話,可道理沒錯。孫婷低著頭一副內疚的樣子挺招人心疼,第五名動了惻隱之心。「事既然弄明白了,辦法就好想了,先商量下怎麼補救。」
「這麼就明白了?」孫婷忽然抬起頭,鄙夷的看了眼第五名一眼。「哪兒明白了?」
第五名一愣,還以為孫婷因為壞脾氣的事內疚呢,這半天是在想事兒呢!「他姑奶奶,侯胖子串通高矮倆人和俱樂部老闆,合夥坑咱們呢!哪兒還不明白?」
「高矮倆人沒腦子,被侯胖子騙了有情可原;偌大個錦鯉俱樂部憑什麼幫侯胖子?」孫婷用力指了指侯胖子和俱樂部老闆的電話記錄,「多少人費勁巴力都進不來,侯胖子算什麼玩意,一個電話就把事情辦成了?俱樂部能落下什麼好處?」
對啊!這不合理啊。錦鯉俱樂部那老闆也見過,不像是大腦失聰的人啊。趕走了孫婷,俱樂部就只剩下高矮倆人一家獨大,對他來說不是件好事。
鐵馬同情地瞥了眼孫婷,「這還用問!侯胖子給不了的好處,對趙叔來說就不算事兒。」
一切因果關係就都成立了。第五名本以為趙老闆因為氣走孫婷的事能前車之鑑一下,沒想到卻變本加厲了。
「你爸比我爸還狠啊,簡直不是人」鐵馬話音未落,就被第五名捂住了嘴巴。
「別胡說。」第五名知道孫婷的忌諱,可還是沒來得及阻止鐵馬的賤嘴。
鐵馬也反應過來,捂住嘴巴。「我什麼都沒說!」
孫婷騰地從沙發上站起來,微微顫抖的胳膊看得第五名膽戰心驚。這會兒兩人之間的不快突然全拋腦後去了,只是擔心孫婷,以她往常的脾氣,跑去弒父都有可能。趕緊起來把人擋住,又不敢深勸。「再怎麼,他也是你父親……」
「我知道。」孫婷卻出乎意料的鎮靜下來。好像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一樣,輕輕拍下了第五名的手,示意他放開自己。「這是我跟他的事情,我會處理妥當。」
反常即為妖,相信就有鬼了。怕第五名挾制不住孫婷,鐵馬也冒著生命危險,從旁死死拉住孫婷的胳膊。可還是改不了說話的習慣,「你能處理妥當就怪了!」
孫婷卻笑得瘮人:「不然怎麼樣?眼睜睜看著他派人坑我?連累你們?讓咱們這些日子的努力付之東流?放心,我不殺人!我就是找姓趙的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