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4.帷幕
春節是一年裡最重要的日子。進了臘月，家家戶戶便開始殺豬宰牛籌備年貨。而對玉立公司來說，高矮倆老闆就是年貨的一部分。
還想要立竿見影的好處？第五名笑笑，告知兩人這種事情電話裡沒法說，邀請他們明天到自己家裡詳談。
「要談就過來談。」高矮兩人雖然不是山民，但董家寨好歹也算是半個大本營了，相對安全。去伍家溝的話……想想當初在伍家溝被暴民們各種群毆，身上現在還隱隱作痛。
這是被打怕了。第五名猜出了兩人的心結，便帶上了胡支書前去董家寨親自邀請高、矮兩人，告知家裡有東西讓他們看。「看完，再談其他的不遲。」
高矮兩人是知道胡支書的，這老頭兒當初差點兒把田鎮長逼瘋，乃伍家溝土皇帝。有他保證人身安全，想來此行性命無憂。而且第五名神神秘秘，到底是要給看什麼？都挺好奇。
第五名家裡早就準備好了。一行人進了門，就見院子當中，十口大甕整齊分列兩排，每排五隻，各有一尾錦鯉游弋其中。
孫婷坐在兩排大甕後面正跟劉秀娟下五子棋，對進來的高矮兩人理都沒理。第五名倒是挺客氣，請了胡支書上座，還給高矮兩人讓煙。
哪有心思抽菸。看到這些錦鯉，高矮兩人當場就呆了。
前排這五條真好看。體型美，花色亮，陽光照著水面，鱗片都反出了油潤的光澤，完全不輸給自己養的那幾條頂尖貨。
「你這是哪兒弄的魚？」矮子記得好魚都讓俱樂部老闆買走了呀。
「就是從您那漁場買的呀。」第五名笑的可和氣了，可這表情落在高矮兩人眼中，特別欠揍。
矮子不斷告訴自己：沒什麼了不起，興許是篩選魚苗的時候走了眼，讓第五名撿個漏呢。「讓我倆看這幹啥？談正事。」
「你來看看！」高老闆卻是精細人，越過第一排的大甕，又去第二排觀察，這一眼瞧下去，連聲叫著矮子。
看什麼？矮子不耐煩地過去，瞬間就停止了嗶嗶。
前面五條已經是售價可觀的上等貨了。但這五條更牛嗶，打眼一看就能抓住人的視線，泳姿、體態、花色……不管放在中國還是日本，都無可挑剔，近乎完美！
孫婷手上怎麼會有這麼好的魚？高、矮兩人驚愕中又帶著狂喜，恨不得把這幾條魚全摟了懷裡。高老闆還情不自禁地跟第五名講價，「這種魚給我來一百條，我拿我剩下的半魚塘這錦鯉跟你換。」
「這夢我也想做呢。」第五名笑起來。
都是行家，矮子也覺得高老闆丟人，把高老闆的手指頭一掰，直指第一排那五條錦鯉，「換那五條還差不多。」
高老闆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有些臉紅，輕輕咳了兩聲，給自己打圓場。「那五條的品質……還不夠換。」
「這倒是。」第五名點點頭，「拿這種次品換你們半池子魚，說出去我就別做人了。」
次品倆字刺痛了高矮兩人的神經。自己手裡最好的魚也就前五條那水準，怎麼到了這兒就成次品？
「在我們這兒就算次品。」第五名特別謙虛的解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