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錢的指導下,劉小弟被打的求饒都不會了,只剩下慘叫。也許是生死之間那一絲靈光,劉小弟淒厲的一聲「姐!」
曹俊一愣,下意識回頭。火光電石間,劉小弟瘋狂上岸撒腿奔逃,卻被小錢一腳踹翻在地。小錢雙手環抱胸前,看著不成人形的劉小弟,「我沒過門怎麼了?」
後有曹俊,前有小錢,劉小弟都嚇死了,「你和我名哥郎才女貌,天地之和!」
小錢又是一腳,劉小弟差點再次滾入水裡,人都不知道冷,嚇僵了,「錢姐……錢老師!你饒我一命,我下次再不敢說你了!」
小錢仍不吭聲,向前一步,劉小弟爬水邊磕頭,「我服你還不行?你讓我幹啥我幹啥,你以後就是我親媽!別再打我了……」說到這,老爺們撕心裂肺的哭了起來。
小錢露出滿意之色,蹲身下去:「你咋渾身都是水啊?」
「曹村長打……我不小心掉下去的!」小弟現在徹底被征服了,思路特清晰,就是小錢所有的要求都要答應,所有的罪過都是自己犯的,與別人無關。
「身上的傷呢?」
「滾下去摔的。雖然摔的動不了,但我還是堅持到曹村長救我上來。」小弟啜泣的看著曹俊,露出乞求之色。小夥子第六感的辨識度夠高,明白曹俊只是打自己出氣,而這錢老師給人的感覺是毫無同情心。
曹俊有點不忍,想上來拉,卻被小錢擋開,「你沒說清楚,曹村長也沒法救你啊。好端端的人為啥掉水庫了?」
「我幫忙撈魚……」劉小弟發現小錢的眼神變的凌厲起來,趕緊改口:「不是撈……是我……我偷魚!錢老師,我偷魚不對,一緊張掉水庫裡了!」
小錢恍然大悟,一臉的憐憫看著曹俊,「曹村長,年輕人不懂事,就別追究了,好吧?」
曹俊話都不會說了,傻愣愣的點了點頭。
「行了。誰叫你是秀娟嫂子的弟弟呢,」小錢一臉和藹的伸出手,劉小弟嚇的朝後縮;看小錢皺眉,小弟哆嗦著把手伸過去,小錢上前握住,一把將其拉起來。旁觀的曹俊都能感受到這女孩力氣不小。
「偷魚的事我和村長不會說出去,你要是管不住嘴亂說,就只能交給派出所管了。到時候想救你都沒辦法。」小錢掏出紙巾擦擦手,帶笑看著劉小弟。
「我不敢亂說!」劉小弟繞過小錢手腳並用朝堤岸上爬。
「回來!」
劉小弟一個哆嗦不敢動了。
小錢開啟包包,點了五百塊錢遞了過去,「衣服都摔破了,明天去買件新的。」
劉小弟都傻了,人生頭一次有不敢拿的錢。
「拿上。明天決賽呢,破破爛爛的給東壩頭丟人。惹我生氣不要緊,惹你名哥生氣,那就是你姐都救不了你。」
劉小弟小心的接過錢,一瘸一拐的跑了。小錢回頭看了看曹俊:「曹村長,咱們繼續談,這魚你打算賣多錢?」
「不要錢!」曹俊下意識退後一步才安心了點,不好意思賠笑,「咱說好的,三塊五一斤。」
小錢擺擺手,「三塊五是放養的羅非魚,錦鯉咱們按條算。既然你村的劉小弟說了五十五,咱們這麼這麼熟的關係,還一起抓過偷魚賊,我也不好還價了。我賣出一條,給你這邊結五十五。」
啊?曹俊惶惑了。這邏輯怎麼沒捋清:「小錢同志……你既然同意五十五,為啥後面還打劉小弟?」
「因為他偷魚啊。」小錢嫵媚一笑,「今天晚了,容器也不夠,我先拿二百條看看市場反應。如果好的話,我會一直在你村拿魚。」
一條魚五十,十條魚五百,二百條魚一萬塊……那一車魚苗萬多條呢,這發了!曹俊字跡端正地在收款合同上蓋下村委會的章子,覺得隱隱中有上天眷顧自己,幾乎要嚶嚶嚶地哭起來。
小錢自然是無利不起早的人。頭天晚上從東壩頭拉了錦鯉,二天一早比賽前就在董家寨擺開陣勢售賣。一條三百塊,並奉送一張錢家飼料店的名片,上頭龍飛鳳舞簽了字。告訴買主們,若養的不喜歡了,憑藉此名片可以來找她換魚,換一條只需加貳佰元的飼養託運成本。
咋還有這麼美的事兒?這麼大個才三百,還能換養!那不是隔三差五就能換批新魚重新玩了嗎?一幫普通玩家挺興奮,現在飯店裡吃水煮魚還好幾十一斤呢,還沒法換新的,這錢花的太值!山裡人就是厚道,錢家飼料店這小老闆就是厚道,這次錦鯉大賽來對了!
眾人這就要掏錢買,不想小錢還宣告,是因為錦鯉大賽,主辦方才舉行的特惠活動,「每人限購三條,最多隻能買三條!」
人都有逆反心理。本來只想買一條兩條的,一聽限購,立刻就忍痛又多掏了三百,還安慰自己:下回一次換三條,特合算。原先沒想買的這會兒也紛紛掏錢:這麼強悍的蠻荒錦鯉,外頭可不多見;紅紅白白的放客廳裡,多有面子!
二百條錦鯉十分鐘內銷售一空,還有沒買上的要跟小錢急。小錢卻穩坐釣魚臺,一點去東壩頭拉魚的意思都沒有。告知眾人:今天是廣緣寺錦鯉大賽的關鍵時刻。等看完比賽,想買的可以再來預訂,到時候直接文苑市場提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