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妮娜大喊出聲。但是卻已經晚了。
一團綠色的狂風從肥肥口中噴吐而出,那是由無數風刃組成的狂風,吐息,是龍族本身的能力,不同種族的龍吐息也不相同。肥肥這綠級的風刃吐息顯然和之前風系學員們發出的風刃有著天壤之別,沒有了月神守護,只是一瞬間,那綠色的風刃就已經均勻的撲向叶音竹五人。此時,叶音竹已經來不及調動自己的精神力再次開啟月神守護了。
魔法師被擁有強大肉搏和魔法能力的巨龍近身,會有什麼結果?
觀戰的神音系啦啦隊們,此時已經沒有了半點聲息,大多數女孩子都閉上了眼睛不敢再看。就算是裁判和外面觀戰的老師們,也不可能在瞬間救援,誰也沒想到會有這麼強大的巨龍突然進入比賽之中。肥肥距離叶音竹他們實在太近了。眼看著那大片綠級的風刃已經瘋狂的飛向他們,所有人的氣息都已凝固。
羅蘭此時也呆滯了,強烈的悔意充斥心中。肥肥的智慧有限,完全依靠她的操控。在被七音連爆刺激產生的憤怒之中,她之前忘記了巨龍的可怕,眼看著首當其衝的叶音竹就要毀在肥肥的風刃之中,她再想阻止也已經來不及了。
《白雪》的演奏已經沒有任何意義,雪玲驚呆了,藍曦看著風刃的來臨眼中充滿恐懼,孔雀尖叫出聲。海洋抬起頭,雙手按在箏弦之上,她那冰冷的眼眸中,流露著淡淡的絕望,甚至還有幾分解脫的感覺。
風刃帶起的狂風,吹起了海洋的黑髮,露出了她那半張始終被長髮遮掩的面龐。那竟然是一片萎縮的面龐,她的右臉就像長有一大塊傷疤一般,和絕美不次於香鸞的左臉形成了極其鮮明的對比。此時此刻,在面對毀滅性綠級風刃的時候,海洋的秘密終於暴露了。如果說香鸞是神音系第一美女,那麼,她就是神音系第一醜女。
叶音竹沒有慌,他也不會絕望。眼看著那綠色的風刃已經鋪天蓋地般激射而來,他動了,這一次,並不是琴絃的顫動而是他的手,只有四指的右手。
一道翡翠般的光華眨眼間蔓延到三丈長,光華在空中一轉,一圈圓形的翡翠色漣漪飄蕩而起,就在那一剎那,綠龍肥肥所發出的風刃居然被那一圈翡翠般的光華完全籠罩在內。圓形翡翠漣漪劇烈的激盪了一下,叶音竹口中發出一聲悶哼,氣勁激盪之下,他的身體狠狠的震動了一下。
噴出一口鮮血,叶音竹沒有後退,堅定的眼神完全鎖定住面前的龐然大物,迎著肥肥衝了上去。虛幻般的腳步,帶著他的身體在千鈞一髮之際閃開肥肥拍擊而下的前爪,身體箭矢一般躥起,只是眨眼的工夫,他竟然已經來到肥肥背後。那道翡翠般的光華,柔和的圓形漣漪悄然圈上了肥肥粗壯的脖子。
此時,眼尖的人才看到,叶音竹右手飄蕩而出的,是一根翡翠色的絲線,此時正閃爍著強烈的黃色光芒,緊緊的勒在肥肥的脖子上。
血光崩現,肥肥痛呼一聲,那看上去纖細的翡翠色絲線竟然勒進了它堅實的鱗甲,叶音竹整個人緊緊的貼在它的後背上,雙手同時用力,使那翡翠色絲線正在不斷收緊。
在脖子上劇烈的刺痛之下,肥肥憤怒了,瘋狂的咆哮中,巨大的身體騰空而起,不斷的掙扎躍動,想將叶音竹甩下來。但事與願違,脖子上纏繞的翡翠絲線變得越來越緊,痛苦也越來越強烈,大滴大滴的龍血不斷順著它那粗壯的脖子滑落,而叶音竹的身體就像黏在了它身上似的,怎麼甩也甩不掉。猛的飛起來,它的身體重重的撞擊在試練場頂端的結界上,叶音竹再次噴出一口鮮血,但是,他抓著翡翠絲線的雙手卻更加用力了。
「收回你的龍認輸,否則,我只能殺了它。」叶音竹有些冰冷的聲音傳遍全場。
忽然的驚變只是幾次呼吸的時間內發生,能夠看清楚叶音竹動作的幾乎沒有多少人。
羅蘭清晰的感覺到綠龍肥肥強烈的痛苦,她雖然很渴望獲得這場比賽的勝利,但對她來說,肥肥更加重要。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六芒星再次出現,召回了她的寶貝龍。
叶音竹修長的身體從空中飄落,在半空中翻轉一圈,手中三丈長的翡翠絲線如同鞭子一般,帶著黃竹二階的鬥氣抽擊在地面上,將身體下墜之勢減慢,這才落在地面上。翡翠絲線化為一圈圈漣漪收縮排他右腕的衣袖之中消失不見。此時,他的臉色已經慘白如紙,卻依舊毫不動搖的站在那裡,其傲如竹。
風系輸了,羅蘭也輸了,不論是比賽還是氣勢,她已經完全輸給了叶音竹。
「神音系勝。」裁判終止了比賽,他的心跳依舊劇烈。剛才神音系五名學員險些死在綠龍風刃之下的一幕令他心膽俱寒。要知道,神音系的這些女孩子們大都出身不凡,萬一出了問題,那就是整個米蘭魔武學院的大麻煩啊!
羅蘭和清醒過來的風系參賽學員黯然而去,此時,她甚至不敢去看叶音竹那澄澈的雙眼。
站在那裡,叶音竹的目光在啦啦隊中找到了驚呆的香鸞,嘴角處露出一絲微笑,似乎在向她說,我贏了,神音系贏了。
「音竹。」雪玲第一個跑上來,藍曦、孔雀和海洋跟在後面。此時,海洋的黑髮重新垂下,蓋住了她萎縮的半張臉,她的臉色很難看,慘白的沒有一絲血色。
叶音竹看著四女,「我們贏了,我說過,會替你們擋住所有攻擊,我做到了。哇——」噴出一口鮮血,叶音竹的身體朝著海洋的方向倒了下去。
海洋一驚,下意識的抱住叶音竹的身體,淡淡的血腥氣和男人特有的味道撲鼻而來,她那原本蒼白的面龐頓時多出了幾分紅暈,一時間竟然有些手足無措,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
恍惚間,叶音竹似乎看到了自己體內的一切,經脈、血液、五臟六腑都在眼前。
咦,為什麼我能看到這些?他心中充滿了疑惑。就在這時,血液發生了變化,原本鮮紅的血液不知道為什麼變成了紫色,淡淡的紫色。很快,紫色的血液就將他眼前所看到的一切都渲染成了同樣的顏色。
酥癢的感覺傳遍全身,彷彿癢到了骨頭裡,他想撓,卻偏偏什麼也無法做到。酥癢感變得越來越強烈了,一絲絲熱氣不斷在體內激盪,癢比疼更加折磨人,根本無法忍耐。全身無處不癢,那種強烈的痛苦令他內心拼命的掙扎,可惜,這一切卻並不是他所能控制的。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就在叶音竹感覺自己就要崩潰的時候,熱氣變成了洪流,吞噬了所有的酥癢。滾滾熱流,彷彿把他的身體放在岩漿中烹煮一般,不過,此時的灼熱總比之前的癢要好的多了。
終於,熱流逐漸退去,叶音竹的意識也又變得模糊起來,在通體舒爽之中沉沉的進入了黑暗之中。
……
清涼的溼潤在臉上摩挲,說不出的舒服。低低的呻吟一聲,叶音竹緩緩睜開雙眼。
「讚美法藍!音竹,你可終於醒了。」蘇拉興奮的聲音響起,那濃濃的關切令叶音竹心中一片溫暖。
眼前的模糊逐漸變得清晰起來,六感逐一回歸,叶音竹發現,自己正枕在一條大腿上,充滿彈性的大腿,淡淡的處子幽香帶著幾分清冷刺激著他的味覺。舒服,真的好舒服,這是他有生以來枕過的最好的枕頭。同時,他還發現,自己似乎抱著柔軟而充滿彈性的什麼東西。
「海洋,怎麼是你?你,你怎麼會在這裡?」清醒過來的叶音竹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他發現,自己現在保持著一個極為曖昧的姿勢,頭枕在海洋的大腿上,雙手緊緊的環抱著她的腰肢,臉大半貼在海洋的小腹上,那動人的清冷幽香,就是從海洋身上傳來的。
幾乎在第一時間鬆開雙手,叶音竹猛的坐了起來,他發現,自己的雙臂和身體都有些僵硬,顯然剛才那姿勢保持不短的時間了。心跳瞬間提速,甚至比看到香鸞的時候跳的還快許多。
黑髮半遮面,低著頭,看不到海洋的表情,但露出的半張俏臉卻已經變成了通紅的顏色。
蘇拉站在一旁,手中拿著毛巾,之前葉音竹臉上的清涼感覺顯然是這毛巾帶來的。他似笑非笑的看著叶音竹道:「你還問人家,你在試練場暈就暈了吧,偏偏倒在人家海洋身上,還順勢摟住人家說什麼都不鬆手。沒辦法,海洋也只能跟你一起回來了。本來以為把你放到床上就好了,可誰知道,你抱的更緊了,只是換了個地方。還真把人家當枕頭了。這也就是海洋心軟,換了是我,哼哼……」
「這、這個……」叶音竹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他的臉甚至比海洋還要紅,低著頭不敢看身邊這半美半醜的冰冷少女。
海洋臉上的紅暈漸漸退去,冰冷重新恢復,那蒼白的俏臉看上去令人心痛,「你沒事了?」
叶音竹這才想起來,自己是因為和綠龍肥肥的戰鬥才受了重創。綠龍的風刃吐息不是那麼好擋的,倉猝之間叶音竹憑藉自己的鬥氣和特殊武器化解了風刃,但自身也受到了巨大的衝擊,之後又在肥肥掙扎的時候撞上了結界,身體兩次被重創,這才噴血昏迷。
活動了一下身體,他驚訝的發現,體內不但沒有一點疼痛的感覺,甚至連魔法力和鬥氣也恢復了七、八成的樣子,不僅如此,此時全身彷彿充滿了力量,有種澎湃欲出的感覺。只是身上黏黏的,似乎出了很多汗,有些難受。
「沒事了。怎麼好的這麼快?我昏迷後你們幫我治療了嗎?」
蘇拉道:「沒有。把你弄回來以後,你全身一會兒冷一會兒熱的,還不斷的發抖,我試圖用鬥氣輸入你體內幫你療傷,卻被一股反震力彈了回來。後來,你就不斷的出汗,身上好像有一股紫色的氣流在不斷顫動似的,折騰了一個小時你才安靜下來,就摟著人家海洋睡著了。現在都是晚上了。當時看你傷的挺重的,現在真的沒事了麼?」
沒等叶音竹開口,海洋已經站起身,她那潔白的長裙上確實多了一大片汗漬,顯然是叶音竹留下的。「既然你沒事了,那我走了。如果你沒有恢復,明天就不要比賽了。」說完,她轉身朝外走去,在那一瞬間,叶音竹分明看到了她黑髮掩蓋下的半張醜陋面龐。
「海洋。」叶音竹叫了一聲。
海洋的腳步停頓了一下。
「謝謝你。」
輕輕的搖了搖頭,沒有多說什麼,她飄然離去。看著海洋的背影,叶音竹心中已經有了打算。他看得出,海洋之所以被冰冷所籠罩,最大的原因就是她的臉,那明顯是後天造成的結果。
「別看了,人家都走了。音竹,你快告訴我,今天你在比賽時最後用的是什麼武器啊!我好像從來沒見過。」蘇拉一臉好奇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