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鸞有些驚訝的看著叶音竹,道:「你這是幹什麼?這針有什麼用?」
叶音竹道:「這是紫竹針,只有我家那片叫碧空海的竹林中才有。碧空海中央的生命之竹周圍,一共生長著十八株紫竹,其質地堅硬如鐵,擁有著龐大的生命氣息和大自然的太和之力。每一根紫竹都有一根竹芯,經過特殊的提煉,放可成針。我這布囊之中,一共是十八根紫竹針,以我家傳的醫術,可以治療一些疾病。」
當初,叶音竹丟了空間戒指,使琴宗至寶五張古琴同時丟失,但比較幸運的是,竹宗的寶貝他都隨身攜帶,手腕上的碧絲和綁在小腿上的紫竹針,看上去雖然都是很不起眼的東西,但在竹宗之中,這都是絕無僅有的至寶。葉離就是怕自己的孫子在外面吃虧,才將這些寶貝都給了孫子,連葉重都沒告訴。留在碧空海的最後一年,叶音竹憑藉著超人的專注和智慧,主要學習的,就是碧絲和紫竹針。
香鸞一驚,失聲道:「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神針刺脈療法?這種醫術不是早已經失傳了麼?」
叶音竹沒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右手一揮,帶起一道紫光,手中那枚紫竹針已經悄然刺入了海洋的右頰。
輕微的刺痛,伴隨著一點酥麻的感覺,並沒有帶給海洋太多的不適。聽了香鸞的驚呼聲,此時她心中也不禁燃起幾分希望,如果真的能治好臉上的傷痕,那麼……
「海洋學姐,請你脫了上衣好麼?」叶音竹右手一抹,又是兩根紫竹針從布囊中取出。
「什麼?」海洋、香鸞和蘇拉同時驚呼,看著叶音竹的目光頓時變得怪異起來。
叶音竹捻著手中的紫竹針,有些無奈的道:「我的針法不是很熟練,而且對女性的身體不是很瞭解。不能隔衣施針,那樣容易出現危險。海洋學姐面部的經脈,需要從上身開始疏通,由面頰經脈的源頭著手。」
香鸞不加思索的道:「這怎麼行,那樣的話,海洋的身體豈不是都被你看光了。不行,這絕對不行。」一邊說著,身體還斜擋在叶音竹和海洋之間,不讓他靠近。
蘇拉連連點頭,道:「就是,你怎麼能看人家女孩子的身體。」
叶音竹看著海洋,此時,香鸞擋住她眼睛的手已經放了下來,兩人四目相對,海洋從叶音竹的清澈的眼眸中,沒有看到一絲淫邪,那純淨的目光中,有的只是真摯。
輕咬下唇,海洋一向冰冷的雙眸此時流露出了幾分堅定,她想起了在與風系學員那一戰最後時的情景。叶音竹為了保護她們而隻身面對一條綠龍毫不退縮。他那真摯而純淨的目光,平和而清新的氣息,帶給身邊人的只有信任。
「好,我脫。」海洋將身前的香鸞拉開,深吸口氣,開始解開白色長裙上身的衣釦。
「海洋,這怎麼行……」香鸞趕忙按住她的手,焦急的說道。
海洋輕嘆一聲,「香鸞姐,你剛才不是說過麼。或許這是一個機會。如果他真的會傳說中的醫術,或許,這也是我最後一個機會了。我願意試一試。我相信叶音竹的人品。」
香鸞緩緩鬆開手,美眸中流露出的只有痛惜,「叶音竹,交給你了。」
叶音竹心中有些激動,海洋的信任令他全身彷彿都充滿了用不完的力氣一般,體內的竹鬥氣緩慢流轉著,有節奏的呼吸令他的心情漸漸平和下來。在給海洋的治療中,是不能出現任何差錯的。人面部的經絡極為複雜,一旦出現問題,不但海洋的臉恢復不了,甚至以後連表情都無法做出了。
「你怎麼還不出去?想佔便宜麼?」香鸞瞪了一眼叶音竹身後的蘇拉。
「哦。」蘇拉先是愣了一下,眼神有些複雜的看了叶音竹一眼,這才將布囊交到香鸞手中,「音竹,我在外面等你。」
一顆紐扣解開了,兩顆紐扣解開了,隨著長裙上衣領的敞開,海洋纖細秀美的脖頸逐漸露了出來。淡淡的處子幽香,帶著幾分清甜和冰冷的氣息刺激著叶音竹的感官。
終於,那一顆顆繁雜的紐扣完全解開,海洋閉著雙眼,長長的睫毛不斷輕微的抖動,雙手有些顫慄的輕輕的拉動著自己的上衣,使其緩緩滑下。雪白的肌膚露出的越來越多,她身上散發出的體香也變得越來越明顯了。
叶音竹的眼神很平靜,就連呼吸也沒有因為海洋肌膚的裸露而變得急促,他根本就不懂男女之事,看著海洋那白皙如雪晶瑩剔透的肌膚,心中只是多了幾分異樣。
海洋的上衣終於脫了下來,因為是連衣裙,所以垂在腰間,上身只剩下一件抹胸護衛著那堅定的豐盈。叶音竹心想,原來海洋學姐的胸肌也這麼強壯啊!幸好他記得當初安雅的叮囑,才沒有問出來。
雪白入藕般的手臂,線條柔美的削肩,她看上去是如此的贏弱。纖細的腰肢甚至一隻手就可以掌握,完美的曲線不論從哪一個角度去看,都是造物主的傑作。
「還、還要脫麼?」海洋雙手輕輕的按在抹胸上,有些不安的問道。
「不用了,這樣就可以。」叶音竹的回答讓她大大鬆了口氣,雙眼閉的緊緊的,隨著急促的呼吸,那豐滿的酥胸不斷起伏。
叶音竹上前兩步,清澈的目光變得凝重起來,「學姐,不論有什麼感覺,你都不要動,一定不要動。我要開始了。」
蘇拉站在門外,此時她發現自己的心情很不好,不知道是因為叶音竹看到了海洋赤裸的上身,還是因為今天自己和叶音竹的交談。不知道為什麼,她此時的心情變得很煩躁。正在這時,只聽別墅內傳出香鸞的聲音。
「叶音竹,你都讓海洋把衣服脫了,要是你不行的話,可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喂,你動作慢一點好不好,人家可是女孩子。輕點,一定要輕一點,你沒看到海洋在皺眉麼?」
「叶音竹,你這東西又長又粗的,扎進去真的沒問題麼?會不會流血啊!」
……
聽著香鸞的聲音不斷傳出,蘇拉只覺得全身一震燥熱,雖然他明知道里面是在進行著另一件事,但早就在大陸上游歷的他卻難免想歪了許多。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如果不是顧及自己現在的身份,他真想立刻就衝進去。
輕輕的在腰帶上一按,一個方形的小盒子帶著淡淡的光芒出現在他雙手之上,他的眼神顯得有些迷離,耳邊回想著叶音竹說的那句話:人的美醜並不是絕對的,如果一個女孩子很漂亮,但心卻不好,一樣是醜女……
「音竹,或許,我就是你所說的心不好吧。」光芒一閃,方形的小盒子重新消失,感受著夜幕中的冰冷與孤寂,蘇拉的臉色逐漸被冰冷所代替。
……
「香鸞學姐,請你噤聲好麼?你這樣我根本無法專心。」叶音竹實在有些受不了身邊的香鸞了。他幾次要下針的時候,都被香鸞阻攔,彷彿海洋是個瓷器,一碰就會碎似的。
香鸞臉一紅,她也覺得自己話多了一點,「那你一定要小心一點哦。」
沒有了香鸞的打擾,叶音竹終於可以集中精神,兩道淡淡的紫芒同時從他手中射出,悄然沒入海洋雙肩之中,只露出一小部分針尖在外。令人奇異的是,海洋竟然想是沒感覺到似的,身體一動不動。
叶音竹雙手雖然只有八指,但卻異常靈活,當初在修煉紫竹針治療之法的時候,就因為他常年練琴手指異常靈活而取得了事半功倍的效果。此時,他的八指就像是充滿了韻律一般,不斷在從布囊中抽出紫竹針,再迅疾的扎入海洋身上。加上臉頰上那一針,一共三針。在叶音竹的紫竹神針手法中,這叫做三針定神。
海洋臉上原本緊張的神色逐漸變得放鬆下來,身上的氣息也柔和了許多,整個人都處在一種朦朧、迷離的狀態之中。
叶音竹將布囊從香鸞手中接過,搭在自己的左腕上,凝視著面前的海洋一動不動似乎在思考著什麼。他整個人彷彿進入了一個奇異的節奏,靜靜的站在那裡,卻成為了整個別墅大廳的中心。
淡淡的黃色光芒從他身上釋放出來,柔和的鬥氣伴隨著他的呼吸起伏,淡淡的光芒閃爍,剎那間,他右手突然從布囊上抹過,一團紫色的冷焰在他掌心中跳動,香鸞只覺得眼前一花,那團紫色的冷焰竟然如同煙花般爆開,化為一道道紫色的光線悄然不見。十五根紫竹針已經完全沒入海洋的身體。
海洋悶哼一聲,似乎承受著很大的痛苦,身體開始劇烈的顫抖起來。
叶音竹動了,他腳踏玄奧的步伐,第一步跨到海洋身側,右手連動,將三根紫竹針抽出,淡淡的黃色鬥氣由針尾處注入,眨眼間換了三個地方重新紮了進去,他的動作沒有任何停頓,又是一步邁出,同樣是三起三落,行雲流水一般的動作,配上他那黃色鬥氣,開始圍繞著海洋的身體快速旋轉起來。鬥氣光芒閃耀,竟然將海洋完全圍繞在內。使香鸞從外面很難看到海洋真切的身影。
一股淡淡的清香飄蕩在別墅大廳之中,不再是海洋的體香,而是一種動人的竹香。
香鸞瞪大了雙眼仔細朝海洋看去,此時她才發現,海洋身上的紫竹針已經不再起落,叶音竹正在以飛快無比的速度,不斷的捻動著那些已經插定的紫竹針。一共十八根長針,有六根在海洋的面頰上,另外十二根分別在她腦後、肩膀、胸前和背後。十八根紫竹針的針尾上,此時都冒著一層淡淡的紫色煙霧,那竹香的氣息,似乎就是由此而來的。
叶音竹那如同幻影一般的身形逐漸慢了下來,他的每一個動作都由輕盈轉為凝重,似乎很費力才能捻動那紫色長針。
神針刺脈療法,對施展者的要求極高,不僅要有充足的鬥氣,還要對患者的情況有最細微的探查。開始下針的時候,叶音竹都是在探查著海洋身體和麵部傷疤的情況,當他真正開始治療的時候,竹鬥氣的控制就變得極為重要,一分偏差都不能有。這就對他的精神力要求極高。鬥氣和精神力的雙重消耗,此時已經令他汗透重襟,如果不是他自幼修煉赤子琴心經常處於心無雜念的境界,很難長時間持續這種凝神如一的狀態。
此時,叶音竹發現,自己的鬥氣確實進步了。在與紫完成同等本命契約之後,竹鬥氣提升到了黃竹二階,變得比以前渾厚了不少,今天那個被安雅稱為老馬的客人注入自己體內一絲鬥氣,似乎也使自己的鬥氣有了些微變化,變得更凝實了幾分。所以直到現在,他還沒有力竭的感覺。
海洋自然不知道叶音竹此時付出了多大的努力,剛開始的時候,只有臉上的針帶給她一些麻癢的感覺,但隨著十八根紫竹針完全入體,叶音竹的竹鬥氣開始通過紫竹針注入體內之後,整個上半身就開始出現了不同程度的痛楚。忽而刺痛,忽而灼熱,忽而癢到心中。令她不禁發出淡淡的呻吟。她想要抬手去撓,卻發現自己的雙臂怎麼也抬不起來,甚至連上半身都無法進行任何移動。
為了能夠更好的下針,叶音竹早已經用紫竹針封住了她的經脈,否則在施針的過程中,海洋一旦亂動,施針的位置或者鬥氣執行出現偏差,立刻就會前功盡棄。
空氣中的竹香漸漸變得淡了,紫竹針針尾上散發的紫色氤氳彷彿已經全部注入到了海洋的體內,使她上身的皮膚表面上出現了一層紫濛濛的氣體,她那原本白皙晶瑩的肌膚更增添了幾分華貴之氣。
其實,叶音竹所施展的紫竹神針,並不單純是香鸞所說的神針刺脈療法。在傳統的神針刺脈療法中,使用的是粗細不一的多種針,而且大多時候都是用金屬針。而叶音竹此時所用的紫竹針,單從針的效果來看,紫竹針要比金屬針強多了。紫竹雖然不像生命之竹那樣珍貴,在竹中也絕對是極品中的極品,有捍衛之竹的稱號,只生長在生命之竹周圍。不但極為堅韌,本身所蘊含的特殊生命氣息和解毒性更是可以媲美靈藥,屬於天材地寶一類。經過竹宗的特殊提煉手法,數百年的時間,也只不過有兩套完整的紫竹針而已。通過它來施展神針刺脈療法,紫竹針本身的驅邪、解毒、生肌、通脈效果,經過叶音竹的竹鬥氣刺激,完全釋放出來。如果不是因為有紫竹針的原因,他又怎麼可能那麼有把握的前來給海洋治療呢?
漸漸的,竹香的味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淡淡腥氣。汗水,一滴滴順著叶音竹的鬢角和下額滑落。他眼中已經開始流露出疲倦的神情。騰騰熱氣升起,全身就像是蒸籠一般。淡黃色的竹鬥氣已經開始逐漸減弱,顏色也變得越來越淺了。
海洋臉上的痛苦神色始終沒有消失,在各種不斷產生的痛苦作用下,她只覺得眼前幻象頻頻,已經有些失去自我了。這樣一來,痛苦反而變得小了一些。
緩慢的步伐突然加快,叶音竹低喝一聲,「起。」十八道紫芒同時射出,隨著叶音竹身形一轉,十八根紫竹針一根不少的落回到布囊之中。
大口大口的喘息著,叶音竹腳下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這次的治療,竟然足足用了一個時辰。
香鸞上前幾步,扶住叶音竹,「你怎麼樣?」
叶音竹擺了擺手,疲倦的道:「我沒事。幸不辱命,海洋學姐有機會恢復了。」
「啊?」香鸞驚喜的朝海洋看去,只見海洋大半赤裸的上身,正有十八道黑色的汁液緩緩流淌而出,就是剛才紫竹針刺入的針孔。腥氣逐漸增強,海洋的臉色卻變得平緩下來。她臉上那萎縮的傷疤由原本的暗紅色竟然變成了粉紅色,雖然傷疤的萎縮並沒有改變什麼,但看上去,似乎沒有以前那麼可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