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工作人員送走以後,整個房間安靜下來,陸非尋一直沒再來過。蘇靛藍越想越鬱悶,撥通了莊清清的電話。
電話那頭,立馬響起莊清清開心的聲音:「靛藍,你在湘城怎麼樣?開始錄製節目了吧?《留住手藝》的導演怎麼樣?他拍的《嚮往人生》我也很愛看啊!」
「陸非尋也來了。」
「啊?什麼?」
「一來就吸引了小女生……」
「靛藍,啊哈哈哈!」
「你笑什麼呢?」
「陸非尋不會是為了追你才……」
蘇靛藍紅了臉:「胡說什麼,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他都到臨城辦展覽了。靛藍,你們倆既然都有這個心思,就好好趁節目的機會,發展一下感情唄。」
「我和爸爸立了三年之約,如果做不好,以後就再也不能碰礦物顏料了。」
「一邊發展事業,一遍談戀愛嘛。」
蘇靛藍想了想,把剛才陸非尋和黎莉靠的很近的事情和莊清清說。
莊清清也皺了皺眉:「沒想到陸非尋市場那麼大,你很危險啊。」
蘇靛藍臉紅:「說什麼呢。」
「你看你,還不承認。」
蘇靛藍:「……」
莊清清在電話那頭奸笑:「要不然,我給你出點主意?」
「什麼主意?」
「拉近你和陸非尋距離的主意。」
蘇靛藍陷入了沉思。
最後,蘇靛藍預設了。她安慰自己,多學點也沒有壞處嘛,是不是?
當莊清清發來一份檔案,檔名為《愛情寶典——女追男必殺六招》時,蘇靛藍正在喝水,差點一口水噴在床頭上。
蘇靛藍把電話回撥回去:「莊清清!!」
電話那頭,莊清清笑得欠揍:「哎呀,不要激動嘛,都是好閨蜜,我知道不你好意思承認。小靛藍,我保證這個管用,你好好看看?」
蘇靛藍:「……」
「你們拍節目還要好久,難不成你要看著別人倒追陸非尋呀?」
蘇靛藍頭疼地扯著自己的頭髮,心跳一下又一下……好快。
「你先看看唄。」莊清清語氣裡藏著算計。
蘇靛藍開啟檔案,看到這份「行動指南」後特別想打人。
倒追六大必殺技:一、引起他的注意。
好閨蜜貼心備註:靛藍啊,你在拍節目,你是手藝人,萬一故作嬌柔被拍下來了不好,觀眾會誤會你是白蓮花,咱不用這招哈。
蘇靛藍好想給莊清清回覆一句:謝謝你哦!
倒追六大必殺技:二、培養共同愛好。
莊清清的貼心備註又來了:你倆一個搞礦物顏料,一個搞香雲紗,沒有共同愛好可言,你放棄吧。
蘇靛藍:「……」
倒追六大必殺技:三、偶爾請他幫個忙。
莊清清備註:女孩倒追男孩要吸引他,可以多請他幫忙,引起他注意,但是要切記給男孩保留主動的空間,畢竟他們都是狩獵動物。但是陸非尋這種毒舌冷酷的男人,你想他浪漫地倒追你,好像也可以死了這條心了。
蘇靛藍:「……」莊清清!!!
倒追六大必殺技:四、以交朋友的方式拉近距離。
莊清清備註:他要是對你有感覺,早就主動了。
倒追六大必殺技:五、忽冷忽熱地聯絡。
莊清清備註:你要是不聯絡他,你倆沒戲……
蘇靛藍給莊清清發訊息:「你這不是倒追指南,是放棄指南!」附加三個再見的表情。
莊清清:「哈哈哈!」
第二天,湘臺化妝室。
因為其他嘉賓還沒到,蘇靛藍先進化妝室做造型。
黎莉來得早,一直低頭玩手機偷笑。
「小黎早。」
黎莉站起來和蘇靛藍打招呼:「蘇老師早。」
因為起來得急,黎莉的手機掉在地上。蘇靛藍一下便看見螢幕上的背景圖,是陸非尋的側臉。
蘇靛藍:「……」
黎莉知道蘇靛藍看到了,趕緊蹲下身撿起,紅著臉把手機藏起來。
「蘇老師,您先化妝吧。」
蘇靛藍坐下化妝,化妝師剛打了粉底,突然就有另一個小姑娘開心地端著一箱子蛋糕進來。
「蘇老師,吃蛋糕嗎?」
化妝師:「蘇老師您要化妝,一會兒再吃吧?」
「好。」蘇靛藍笑了笑,也沒多想。
小姑娘把一塊蛋糕開心地放到黎莉手上,大家都是同事,講話沒顧忌:「這塊給你,這可是陸老師買的。」
蘇靛藍僵了一下。
黎莉激動壞了:「真的嗎?」
「是啊,陸老師雖然不喜歡說話,但是很大方。說咱們昨天拍攝辛苦了,所以請全組人吃蛋糕呢。」
黎莉拿起了一塊蛋糕,急忙咬一口,幸福地說:「這是我今年吃過,最好吃的蛋糕。」
兩個小姑娘在發花痴。
蘇靛藍:「……」
化妝師:「蘇老師,您是不是餓了?」
「沒有沒有。」蘇靛藍甜甜一笑。
她這是氣的。
突然,化妝室裡傳來腳步聲,似乎有人進來了。兩個小姑娘的笑聲頓時停了,鴉雀無聲。
蘇靛藍忍不住回頭一看,陸非尋提著一盒蛋糕走進來。
黎莉她們找個藉口走了。
「吃早餐了嗎?」陸非尋低沉的聲音在蘇靛藍耳邊響起。
「還沒。」
陸非尋看似隨意,把手裡的蛋糕遞給蘇靛藍。
「吃吧,我這份還熱著。」
「那你呢?」
「吃過了。」
蘇靛藍咬了一口,故意說:「你今天很熱情呀。」
「怎麼。」
「給全組工作人員都送蛋糕了……」
「嗯,為了也給你送。」
「啊?」
蘇靛藍一下懵了,驀地往陸非尋那邊看去。
化妝師也驚呆了,好像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不過,陸非尋沒有任何反應,突然變得一臉生人勿近的模樣。
化妝師急忙給蘇靛藍上妝,整個化妝室異常安靜,蘇靛藍拿著吃了一半的蛋糕小鹿亂撞。
陸非尋拿著手機看檔案,心情也不平靜。
他為了自然地給蘇靛藍送蛋糕,所以連全組人的早餐也一起買了。
蘇靛藍的妝化好之後,化妝師出去拿東西。
整個化妝室,只有蘇靛藍和陸非尋。
「陸非尋,謝謝。」
「嗯。」
「今天來得早,確實沒有吃早餐。」
「嗯。」
「你昨天和黎莉去哪了?我還沒來得及和你打招呼,你就……」蘇靛藍看見陸非尋的目光變得很有深意,於是急忙說,「先宣告,我可不是因為好奇才問,我一點都不介意。」
「那是為什麼?」陸非尋話裡帶著笑意。
「因為我剛看到黎莉把你的照片設為了手機螢幕。」
陸非尋眉頭皺了一下:「偷拍。」
「啊?」蘇靛藍沒反應過來。
陸非尋朝蘇靛藍伸手:「你的手機,拿過來。」
「你要做什麼?」蘇靛藍嘴上問,身體卻很誠實,把手機交給陸非尋。
陸非尋開啟了照相機:「給你個機會,對著我拍一張。」
陸非尋把手機還給蘇靛藍,蘇靛藍看著螢幕裡的陸非尋,刀刻斧鑿般的五官,挑不出一絲錯處,皮膚很好,眼皮很深邃……很好看,也很冷厲。
「還不拍?」
「哦,馬上。」
蘇靛藍緊張地按了一下,馬上把手機還給陸非尋:「你要做什麼?」
陸非尋唇線緊繃,不說話。
陸非尋設定了一通,等手機再交回蘇靛藍手裡時,蘇靛藍看著螢幕發呆。
陸非尋:「現在一樣了。」
蘇靛藍紅著臉:「哪有……哪有你這樣的啊。」
「不好看?」
「好,好看。」
「那就留著。」
「不,不是……你怎麼把自己的照片設定成我的手機桌面了。」
陸非尋回過頭,淡淡地看著蘇靛藍:「別人能設定,你為什麼不能?」
蘇靛藍:「……」
好像很有道理?
這張照片就這麼成為了蘇靛藍的手機桌面。害得蘇靛藍每次偷偷用手機,都像做賊似的,生怕別人看見。
走出化妝室,蘇靛藍一臉懊惱,抬起手拍了拍自己的額頭:「蘇靛藍,你好笨!」
演播廳,第二期節目的錄製正式開始。
因為經歷了昨天的錄製,今天的嘉賓們都自然許多,開場白過後,大家一起按著臺本走。
關劍軍開始講述自己的故事。
「我是鏨刻手藝人關劍軍。」穿著黑色中山裝的關劍軍朝臺下的觀眾打招呼。
場內響起熱烈的掌聲,關劍軍在掌聲中走到工作臺前,鏡頭開始搖近拍特寫。上百根鏨子整整齊齊放在桌子上,每個鏨子的用途和花紋都不一樣。
「鏨刻是從玉石器、骨角器中演變而來的,是一門已經傳承了千年的傳統技藝,最早可知從春秋時代起,就有專門的鏨刻匠人,尤其在戰國時期最為鼎盛,大家常在博物館看到的商周青銅器、金銀器上的鏨刻文、鑲嵌、金銀錯等,都是我們鏨刻匠人的勞作結晶。」
關劍軍示意工作人員端上一個鏨刻酒杯,錄製現場的大螢幕投放出特寫,只見杯上鏨刻著一隻栩栩如生的鳳凰,杯子的兩側則雕著兩條龍。
「鏨刻要求手藝人耐得住寂寞、心穩、鏨刻的過程中,只要敲錯一下,整件作品就全毀了。近期我做的難度最高的作品,就是我們的國禮——金銀盤子。金色的盤子裡放著一塊栩栩如生的絲巾,這條絲巾的紋理與真的絲巾紋路相差無幾,但它其實不是真正的絲巾,而是刻出來的立體花樣。這一條‘絲巾’需要我們鏨刻匠人捶打上萬次,一鏨子一鏨子刻出花紋,做完眼都花了。」
關劍軍自豪道:「最後這十幾只金銀盤子被外交部贈送給了十幾位國家元首,它代表著我們中國漫長的歷史,還有無數匠人的思想結晶,也承載著我們的文化自信,我為我自己是一個傳統手藝人而驕傲!」
蘇靛藍在臺上聽著,內心一陣自豪。
蘇靛藍偷偷看了陸非尋一眼,他也在聽。
自從來到了《留住手藝》攝製組,感覺就像來到另一個世界,一個非遺手藝的世界。
今天第二位上場的嘉賓是篾編傳承人羅超。
羅超拿著四個篾編工藝品走到演播室中間,對著鏡頭說道:「我沒有關老師那麼好的運氣,能夠帶著這門手藝登上那麼大的舞臺。我們篾匠其實早被社會淘汰了,早幾十年,篾匠帶著做好的籮筐、簍子、水壺、鍋蓋走街串巷,帶著刀子幫家家戶戶修補破損的竹筐、草蓆,那時國內工業沒那麼發達,大家用的都是我們篾匠編出來的生活用品。隨著社會經濟的發展,我們做出來的東西也沒有用武之地,很可惜。」
羅超激昂道:「雖然這門手藝沒有存在的意義了,但我還在堅持傳承。我原本是個公務員,為了和我爸學手藝,把篾編工藝品做大、做活,我把自己的鐵飯碗辭了,毅然下海經商。我在我們那兒的市中心開了一家工藝品店,沒了工作,就靠賣工藝品生活。我上節目就是為了讓這門手藝重新走進千家萬戶,重現當年的榮光,讓它重新被大家喜歡!」
羅超說完,展示自己精心編織的花籃。手工藝品很漂亮,看著就很讓人心動,但是鏡頭一晃而過,大家能明顯看到花籃一側貼了標價三百元。
舞臺下,劉東昇坐在顯示屏後,臉都黑了。
第二期順利錄製完了,劉東昇單獨把羅超留下來了。
其他傳承人則去化妝室卸妝,蘇靛藍一臉愁緒,突然身邊的椅子被拉開,凌冽的氣息迎面而來。
陸非尋沉聲:「在想什麼?」
「我在想,羅老師為什麼會出現這麼嚴重的錯誤。」
陸非尋挑了挑眉:「是嗎,我倒覺得很尋常。對於一些人來說,上節目並不是救活傳統手藝的機會,而是經營的好機會。」
「可是這樣做會傷到認真做節目的人的心,播出以後也會傷到支援非遺傳承的觀眾們的心。」
「蘇靛藍,你要明白。」陸非尋的語氣很沉,一雙眼睛也彷彿探燈一樣,看清她內心所想,「這個世界並不是那麼完美。有很多人在為了瀕臨消失的手藝而努力,但也不乏沽名釣譽之徒。傳承人的群體這麼大,手藝人的素質有高有低,很正常。」
「我知道你說的沒錯,道理我也是知道,只是……」蘇靛藍氣餒,「我還是希望大家都能珍惜一些,太可惜了。」
「別想了,做好自己。」
「那是當然。」
「如果你覺得這個世界不夠好,那就努力一點,讓這個世界因你變得足夠好。」
蘇靛藍對上陸非尋的眼睛,心裡突然被震撼到。
「謝謝你,陸非尋。」
「又謝我幹什麼?」
「一直在背後支援我,安慰我,指導我。」
蘇靛藍溼潤的目光灼到了陸非尋:「自作多……」情。
陸非尋從座位上站起身,改口道:「嗯。」
想到陸非尋口是心非,明明對她好卻不肯承認,蘇靛藍心裡一暖。
蘇靛藍不小心碰到手機,突然螢幕亮起。
蘇靛藍看著手機螢幕上的側臉出神。
因為節目出了小插曲,錄製第三期的時候,蘇靛藍特別用心。
顯示器裡,劉東昇看到蘇靛藍一個單薄的女孩,掄著大錘子使勁敲打,把一塊雌黃石粉碎,最後放進研缽裡研磨,整個演播廳都是「咚咚咚」的聲音。
陸非尋坐在嘉賓席上,與世隔絕般,熾熱的目光卻一直沒有離開蘇靛藍。
演播廳上頭,不斷跟拍的攝影機把這一幕錄製進去。
蘇靛藍專注於展示工藝,完全忘了自己身處演播廳,一時之間還以為自己在顏料工作室內。
在研磨的過程中,蘇靛藍不小心用力過度,鑿出了一些石粉,灑落在演播廳地上,她下意識去捻起來。等把粉末重新放回研缽中,蘇靛藍才想起自己在演播廳。
蘇靛藍對著鏡頭露出一個尷尬又暖心的微笑:「不好意思,材料難得,我節省習慣了。」
陸非尋一直注視著蘇靛藍,冷清的臉上笑意漸濃。
香雲紗的工藝錄製環節,大家都以為終於等到陸非尋,滿懷期待,結果陸非尋請了一位德順堂作坊裡的老師傅來上場表演。
「劉師傅比我專業。」陸非尋淡淡解釋。
第三期錄製結束,陸非尋作為一塊冰塊背景板,成功完成了棚拍錄製的使命。
第二週,節目進入實景拍攝的階段。
經過了前幾期節目的錄製,工作人員和嘉賓們都比較熟悉了,節目組的編導們帶大家到湘城市中心拍攝,第四期的主題是手藝人生存。
沿江高樓大廈前,路人和觀光客們把節目組圍得水洩不通。
《留住手藝》節目組提前和宣傳部接洽過,有了支援,節目拍攝十分順利。
六個嘉賓在城市廣場集合,幾十臺臺攝像機齊齊對準六位嘉賓。
劉東昇作為導演,充當臨時主持人:「歡迎各位老師來到風景如畫的湘城,今天,我們走上大街,進行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傳承人們的生存考驗。」
劉東昇說完,示意工作人員拿來一個大箱子:「請各位老師配合,請交出手機、現金等物品。」
梁波和符金花沒想到會有這種環節。大家都把個人物品交上去後,劉東昇才接著說:「今天中午和下午,節目組都沒有為大家準備餐食,你們要自己賺錢吃飯。」
「什麼?」
劉東昇說:「老師們做手藝的材料我們已經準備齊全,大家可以現場製作工藝品,然後進行售賣。大家的午飯和晚飯,也要靠這種方式解決。」
蘇靛藍看著劉東昇,這是要看手藝人憑藉手藝,在社會上的生存能力嗎?
「各位老師,這個環節有特別獎勵。今天賺錢最多的老師,節目組會獎勵十分鐘手藝特別展示時間。」
大家頓時蠢蠢欲動。
梁波:「我們能賺到吃飯錢嗎?」
羅超:「我的手藝是拿竹片編工藝品,高樓大廈前,誰會買竹子編出來的大籮筐和草蓆啊。」
關劍軍則笑了笑,問劉東昇:「導演,我們能不能組隊賣?」
「當然可以。」劉東昇給了答覆。
蘇靛藍走到陸非尋身邊,抬起頭看陸非尋:「陸老師,一起嗎?」
陸非尋穿著淺灰色的襯衫,在身後摩天大廈的襯托下,顯得越發貴氣。
陸非尋沉聲:「走吧。」
大家自行組隊,梁波和符金花年紀最大,兩個人自發組成一隊。關劍軍和羅超組成一隊。蘇靛藍和陸非尋成了一隊。
梁波很喜歡蘇靛藍,往材料領取處走的時候,特意來問蘇靛藍:「丫頭,你一會去哪邊賣東西?」
蘇靛藍想了想:「梁老師,這邊有一條步行街,那邊人流量大,我們賣的都是工藝品,可以去試試。」
梁波鬆了一口氣:「那行,我和你符老師也跟著你們一起走。」
蘇靛藍還想著梁波低血糖的事情,叮囑道:「我和陸老師一組,賺到錢請您喝粥,如果低血糖了一定要告訴我。」
梁波酸了酸鼻子:「參加這個節目值了,白得一閨女。」
蘇靛藍吐了吐舌頭,鬼靈精地笑了笑。
蘇靛藍抬起頭才發現,陸非尋一直在凝視她。
蘇靛藍被看得心虛:「怎麼了?」
陸非尋:「自顧不暇。」
蘇靛藍起初沒明白陸非尋這句話是什麼意思,當看到節目組提供的「良心」裝備時,腦殼發痛。
節目組給梁波提供的是宣紙成品,給符金花提供的是五顏六色的線,給關劍軍準備的是銀片和鏨子等工具,羅超在棚子裡挑挑揀揀,最後帶著節目組準備的竹片出去了。
因為香雲紗和礦物顏料都是工期漫長的工藝品,所以節目組則提供了莨綢成品和礦物顏料成品。
蘇靛藍看到一匹莨綢布料和幾包礦物顏料粉時,心撲通亂跳。
「陸非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