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蘇堇青回來了,蘇紀時就要走了。
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蘇紀時和方解、阿山、小霞的關係都處的很好,她的離開,大家都戀戀不捨。
小霞問她:「蘇姐,你回去之後,會不會被人認出來啊?」
「不會。」蘇紀時斬釘截鐵地說,「你知道我們學院研究生博士生加起來有多少亞洲人嗎?」
「呃……」小霞卡殼。「不知道。」
「只有五個,會說中文的包括我只有兩個,另外一個還是abc。」
地質學可是個窮苦學科,如果研究生向工程方向發展還好,像她這樣理論方向的,基本上沒有什麼「錢」途。
別看海外留學這麼熱,但大部分學生還是會選擇能學以致用的專業,地質學屬於偏門科目,研究所一年招收的人數有限,蘇紀時是他們院系極少數的女生,還是個黑髮黑眼的中國人,珍貴的像是大熊貓一樣。
後來她的導師、同學,乾脆都叫她潘達蘇了。
蘇紀時絲毫不擔心自己回到美國後會被人認出來。
本來外國人看亞洲人都是一個模樣,她卸掉妝,換上宅tee,誰能再把她和螢幕上光鮮亮麗的蘇瑾聯絡在一起?
……
正如她所料,她回學校後,重新迴歸了研究室—家—野外—教授辦公室的平靜生活。每天一睜眼就奔赴研究室寫論文,晚上等明月高掛再乘著夜色回家。
她的導師只帶了兩個博士生,另外一位黑人大哥已經讀了六年還沒畢業。
見她銷假回來了,導師問她:「潘達蘇,你家裡的事情解決了?」
她當時申請回國時,和導師說了「實話」——母親病逝、妹妹失蹤、留下大筆欠債等她處理——導師連聲驚呼ohmygosh,趕快批了她的假。
蘇紀時答:「謝謝您的關心。妹妹散心回來了,債務問題也解決了。」
導師說:「那就好那就好。對了,你的工作怎麼考慮的?我可以為你寫推薦信,當然如果你想繼續讀博士後,我也可以為你推薦一位導師。」
像他們這樣的專業,如果未來不進地質隊的,那麼就要進研究院做研究了。不管蘇紀時想往什麼方向發展,在這個時候就該往外投簡歷了。
蘇紀時:「這個還不急。我這次回國,認識了一位富豪,他有意向資助我的研究。」
五十多歲的導師眼中迸發出火花:「哪位富豪,這麼有錢……我是說,有遠見?」
做研究,自然是資金越多越好,導師現在的專案正是燒錢的關鍵時機,很需要贊助。
蘇紀時謙虛道:「那位富豪恰好是我男朋友。」
導師:「……」
導師扼腕。
黑人師兄得知這個訊息,很驚訝地跑來同她八卦:「你不是說要為事業奮鬥終身,不想花費時間談戀愛嗎?怎麼突然就墜入愛河了?」
蘇紀時想了想:「其實遇到他之前,我確實沒想過談戀愛。但這次回國,因為一些機緣巧合和他認識了,漸漸就被他打動了,而且我們身體很合拍,我就決定先相處看看。」
黑人師兄:「哦,你們是經人介紹認識的嗎?」
蘇紀時:「也不算吧。我遇到他時,他還是我妹妹的男朋友。」
「……」
「我和我妹妹是雙胞胎,他一直沒認出來,我就將錯就錯了。」
黑人師兄立即像嘻哈帝國裡那樣目瞪口呆的為她鼓掌。
「你妹妹呢?你妹妹就沒有意見嗎?」
「她?她沒有意見啊。她不愛他,和他在一起只是為了他的錢。」
蘇紀時不知怎麼敘述三個人之間的複雜關係,乾脆撿出最主要的關鍵點來說。
結果聽在黑人師兄耳朵裡,卻被他腦補了一整篇波瀾壯闊的drama大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