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清宮謀(少帝傳奇)》小說信息

第五十章 夫妻夜謀風雨顧(第1頁,共2頁)

字體:

「皇上還沒睡?」東珠停下步子。

「你這東房名為‘獨樂’,西房名為‘邀月’,南房名為‘澄懷擷秀’,初時朕還不明其意。剛剛朕在東房品茗作畫看詩弄曲,可謂獨樂;然後進入西房,在茜紗窗下吃著遏府精緻的菜點,品著自釀的美酒,不由推窗舉杯‘邀月’。然而獨樂未免太過無趣、邀月又似乎太過寂寞,於是站在院中,看到古樹參天、庭院深深,聽到魚兒唱晚、流水淙淙,再看你踏月而來,這才應了澄懷擷秀之意境。」

皇上在這樣的意境中說著這樣的話,著實讓人有些感動,在這個晚上,在經歷了白天同遊玉泉山,又在雨中暫避民宅,還有那一番關於輔臣與皇權之辯,東珠發現,皇上在她心目中發生了些許的變化。

他並不像看起來的那樣驕傲,那樣不通情理,他也是可以兼聽的。

特別是,他還體貼地在回宮之前,讓自己能回府住一個晚上,又在這裡說了這樣的話,東珠應該很動心。

可是。

如果不知道瑪嬤之死的真相,她也許會在這個晚上真正走近他。但是現在,她退開了,她必須要讓自己重新回到原點,並且在他和她之間建起一道堡壘。

「天太晚了,皇上還是早些安置吧。」東珠眼簾低垂,面上沒有半分的神情,淡淡地透著一種莫名的疏離。

月光打在皇上身上,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他微仰著頭,神色寧靜而安詳,嘴角彎成微笑的弧度,光潔白皙的臉龐襯著烏黑深邃的眼眸,泛著純真的色澤。

她又在游離了,皇上明顯感覺到剛剛此時的東珠又像以前許多次一樣,兩個人彷彿每一次走近,接著就一定會發生什麼事端,隨即讓各自退回到原點。

這一次,是她要退,只是他不明白為什麼。

皇上的笑容很乾淨,也很溫暖,這樣的他比龍袍在身時還要讓人為之傾倒,站在東珠身邊的寶音與站在屋門口的春茵都看得呆了。

只是她們很是有些疑惑,這樣俊秀溫和的少年,真的是主宰天下的皇上嗎?還是說皇上只有在此時面對東珠才會有如此的神情?

她們來不及多想,只見皇上出人意料地向東珠走了過去,他再一次牽起了她的手,雖然看起來要多溫柔有多溫柔,卻不知那力道大得下人。

東珠不禁蹙眉,皇上低語說道:「又想逃了?」

接著,不容她作答,皇上拉著她的手步入「澄懷擷秀」。

這個晚上,東珠是有生以來的第一次真正的失眠,整個晚上她都睜著眼睛盯著架子床前的帳子,那裡裡外外重重疊疊的紗幔就像她的心事一般,看不透,說不清。

而皇上就睡在與她只有一組木雕格子架相隔的暖閣裡,他彷彿睡得很沉,那勻稱的呼吸聲讓人聽了很是安心。

東珠不止一次坐起身掀開簾子,盯著那擺滿玩器的木隔,她只能感覺到他的氣息,卻看不到他的人。

就像他們之間,說是隔著牆,可是那牆如同木槅一樣,因為有孔,所以沒有完全隔絕,但是即使如此,還是彼此不能傾心。

殊不知,這個晚上,夜不能眠的還有很多人。

索府上房,索尼與夫人也是如此。

「聽索額圖回來說了,皇上一早便帶著昭妃出宮遊玩去了。」索夫人十分氣憤,「皇上也真是的,居然由著昭妃那樣羞辱桂嬤嬤,芳兒如今在宮裡可怎麼立足?原本得了信,我還想明日入宮去找太皇太后說辭說辭,可是皇上倒好,這樣一來,像什麼?難不成是獎勵昭妃欺辱皇后做得對?」

索尼未語。

「唉,真是可恨,皇上今晚還住在遏必隆府上了。聽說他管遏必隆叫阿布哈,一口一個叫得極親。他倒是把遏必隆當成國丈了,這讓咱們府上的臉往哪兒擱?」索夫人使勁推了一把索尼,「你倒是說句話啊!」

索尼在床幫上用力敲了敲菸袋杆子。「皇上這是給咱們做戲看呢。這些日子他在朝堂上也提了幾次,說是覺得越發冷清,那話裡話外的意思都是要讓遏必隆回來。」

「遏必隆?他懂什麼?不過就是整天跟在鰲拜後面的應聲蟲,他可是把先祖的威望和膽識都留在孃胎裡了。一點兒不像個頂天立地的男人。皇上念他做什麼?真想讓他有什麼作為?不過是如今他家東珠得寵罷了。」索夫人嘆了口氣,「話又說回來,你說咱家芸芳這樣出類拔萃,怎麼就入不了皇上的眼呢?」

索尼嘆了口氣,盯著夫人的眼睛:「芸芳是受老夫所累啊。」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