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開放式廚房衝出那個穿白色翻領毛衣的男人:託尼奧——無疑,他的證件上寫的一定是安東。賽吉和芭比停下腳步。手握過了。侍者已經很快地拎著大衣站了過來。
「他們走了嗎?」克萊爾問。
「差不多。」我說。
我的妻子把剩下的酒一口倒進肚裡,把一隻手放在我手上。
「你得做點事。」她說著,迅速地加大了一下手指上的力量。
「對,」我說,「我們得攔住他。」
克萊爾把我的手指握在手裡。
「你得攔住他。」她說。
我看著她。
「我?」我還是說了一聲,儘管我感覺到馬上就會發生些事——一些也許我沒法說不的事。
「你得對他做點什麼。」克萊爾說。
我繼續看著她。
「做點讓他明天沒法舉行新聞釋出會的事。」克萊爾說。
就在此刻,附近某處響起手機聲。開始只是小聲的嗶嗶聲,之後聲音越來越大,連起來是一首旋律。
克萊爾疑惑地看著我。我也看著她。然後我們倆同時搖了搖頭。
芭比的手機半掩在她的餐巾下。我先下意識地看了看出口處,賽吉和芭比已經走了。我伸出一隻手,不過克萊爾比我還要快一步。
她推開蓋子,看了看顯示屏上的內容,然後又蓋上蓋子。嗶嗶聲停了下來。
「博。」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