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母親現在正好沒時間理他。」克萊爾說著,把手機放回了原來的位置,甚至還用餐巾半遮住它。
我什麼也沒說。我在等,等著看我妻子會說些什麼。
克萊爾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你知道嗎?這個……」她沒把話說完。「啊,保羅,」她說,「保羅……」邊說邊向後捋了捋頭髮。此時她的眼睛裡出現了一些潮溼的閃光的東西,不是痛苦或絕望,而是憤怒。
「你知道嗎,這個……」我說。我整個晚上都在騙自己說,克萊爾對那些影片的事一無所知,現在還在希望自己是對的。
「博勒索他們。」克萊爾說。
我感到胸口刺進一柄寒劍。我揉了揉自己的臉頰,不想讓可能出現的臉紅出賣了自己。
「是嗎?」我說,「為什麼呀?」
克萊爾又嘆了口氣。她兩手握成拳頭,敲在桌布上。
「保羅啊,」她說,「我真的很想讓你置身事外。我不希望你又……失去自制力。可現在一切都不同了。現在說什麼都已經太晚了。」
「為什麼他要勒索他們?博?拿什麼來勒索?」
餐巾下面傳出嗶聲。這回只有唯一的一聲。芭比的手機側邊閃出一道藍光。很明顯是博發來了資訊。
「他也在場。至少他是這樣說的。他說,他開始是想回家的,可後來又改變了主意,折返了回來,然後就看到他們正從取款機隔間走出來。他說的。」
我胸中的寒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新的感覺,幾乎是幸福感——我得小心別笑出來。
「現在他想要錢。哦,這個假惺惺的混蛋!我一直就……你也是對吧?你覺得他很可憎,你說過的,我還記得很清楚。」
「可是他有證據嗎?他可以證明他看到了他倆嗎?他可以證明米歇爾和裡克扔過油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