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個問題,我其實是為了自我安慰才問的——所謂的最終確認。
我的腦海裡開了一扇門。門開了一條縫,光線透過縫隙穿出來。溫暖的光。在這扇門背後,是個幸福家庭的房間。
「不,他沒有證據,」克萊爾說,「可是也許他根本不需要證據。如果博去警局指證米歇爾和裡克是兇手的話……監視器上的畫面固然很不清晰,但是如果他們把它和真人對比的話……我不知道。」
爸爸對此一無所知。你們得今晚做。
「米歇爾不在家,對吧?」我說,「在你剛剛給他打電話的時候,在你不停地問芭比時間的時候。」
克萊爾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微笑。她又一次拿起我的手握了握。
「我給他打了電話。你們聽到了,我給他打了電話。我跟他說了話。芭比是證人,她聽得很清楚,我在一個特定的時間跟我的兒子通過電話。他們可以查我手機上的記錄,可以看到真的有這次通話,並且可以看到通話持續的時間。現在我們唯一要做的是把家裡答錄機上的記錄刪除。」
我看著我的妻子,我的眼裡一定充滿了讚賞的神情。我甚至不需要費一點力氣,我是真的很欽佩她。
「那現在他在博那裡。」我說。
她點點頭。「和裡克一起。不是在博那裡,他們約在一個地方。外面的某個地方。」
「那他們要跟博談什麼呢?難道想嘗試讓他回心轉意嗎?」
現在我的妻子把我的兩隻手分別握在她的手裡。
「保羅,」她說,「我已經說過,我寧願你置身事外,可現在我們倆已經沒有回頭路了。你和我。這關係到我們的兒子的將來。我對米歇爾說過,他得嘗試讓博恢復理智。如果不成功的話,就做他認為最好的事。我對他說,我甚至不必知道是什麼。他的母親不必一直教他應該怎樣做。他已經長大了,也足夠聰明,會自己決定了。」
我盯著她,眼神里還是一直充滿讚賞,只不過現在是另一種讚賞。
「如往常一樣,無論如何,你和我只要事後堅持稱米歇爾整晚都在家就行了。」克萊爾說,「而且芭比也可以證明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