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裡閃著光,甚至連我也覺得這會兒眼睛裡在燃燒。
「你,當然還有米歇爾,」我的妻子說,「你和米歇爾我愛得一樣深。你們倆是我最大的幸福。」
「是的。」我說。我的聲音有點沙啞,有點尖。我清了清嗓子。
就這樣,我們沉默著,面對面坐了一會兒,我的手還是一直被我妻子握在手裡。
「你跟芭比談了點什麼?」我問。
「什麼?」
「在花園裡,你們散步的時候。當她看見我的時候,她似乎異常高興,還叫我‘親愛的保羅……’!你跟她說了點什麼?」
克萊爾深吸了一口氣。「我跟她說,你會做點事。你會做點讓新聞釋出會無法召開的事。」
「而芭比覺得沒問題?」
「她只想賽吉能贏得選舉。讓她特別傷心的是,他在來這兒的路上,才在車裡告訴她此事,連勸他打消這個瘋念頭的時間都不留給她。」
「可是剛剛在這裡的時候她還說過——」
「芭比很狡猾,保羅。無論如何她都不能讓賽吉事後起疑心。也許當她當上了首相夫人,她會給流浪者收容所分湯,但是單獨一個流浪者,對她來說和對我們而言,一樣無所謂。」
我動了動我的手。我動了動手,讓它們從我妻子的手裡抽出來,然後包裹住她的手。
「這不是什麼好主意。」我說。
「保羅……」
「別急,聽著。我是我,我就是我這個人。我沒在吃藥了,目前只有你和我知道。這種事會炸開來。他們會到處窺探,然後就會查出真相。那個學校的心理專家,我的免職,還有米歇爾學校的校長……這一切都是公開的。更不用說我的哥哥了。我的哥哥會是第一個宣告說這一切他一點都不覺得特別奇怪的人。也許他不會大聲宣揚,但是他以前就被他的弟弟威脅過。他那有問題的弟弟,所以他弟弟才必須吃藥。而他弟弟卻把藥扔進了廁所。」
克萊爾沒有說話。
「我無法阻止他做任何事,克萊爾。這會是個錯誤的訊號。」
我等了一會兒,我不希望眼皮抽搐。
「如果我那樣做,那會是個錯誤的訊號。」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