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哦,不……這得看情況。如果他們是很好的朋友並且認識很久了,你明白嗎……正如我說的,這得看情況。你為什麼想知道這個?
「沒什麼特別的原因,媽媽。」
兩針,十個歪歪扭扭的、連續的針腳。
「媽媽?x夫人結婚了嗎?」
「她結過婚,後來離婚了。」
「我明白了。那麼,f先生結婚了嗎?」
「哦,當然結了,你是知道的。」
「哦!是的……那麼,如果他們兩人中有一人結婚了是可以的嗎?」
「什麼是可以的?」
「你說‘得看情況’的。」
「有一人結了婚,就不能說‘得看情況’了。」
「可你剛剛才說,‘這得看情況’。」
「但是,這跟你有什麼關係?你有什麼好擔心的嗎?」
「不,媽媽。」
我接不上茬了,覺得自己說的話站不住腳,有些難為情,有點兒生自己的氣。我應該說些別的話來回答,可是又想不出應該說什麼。
貝爾加索也不再繼續問了,她做起了針線活。她已能輕鬆勝任針線活,她將圖畫、人物和他們的名字進行了聯想,這是需要耐心觀察才能做到的事情。之後很快會有新的事物引起她的好奇心,她會提出更多問題,甚至會更加頻繁地一言不發。上帝也許會認為貝爾加索是個經常犯迷糊的單純孩子,喜歡睜大眼睛直截了當地提問。但是,她太貼近真相,太率性天真了,她不可能不懂:在最堂而皇之和最令人不安的本能面前,一切本性都會遲疑。而明智的做法是,當面對真相時,渾身顫抖,一言不發,或者不說真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