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長拒絕了。可是——
「我給您這個數。」中川豎起了三根手指。
「三百萬日元？」
末長搖搖頭，卻聽見中川好似耳語一般說道：「單位是億。」
雖然掛著智慧財產權專業的招牌，但老實說，末長並沒有多少企業客戶，事務所的經營狀況一直不太好。中川恐怕知道他的窘境，才提起這件事。
「只要是有用的資訊，您拿出來的那一刻，我就給您這個數。」中川豎起了一根手指，「剩下的等收購完畢後支付。絕對不會給末長老師添麻煩。」
末長心裡糾結了一會兒，但沒有持續很長時間。這麼多錢不僅能重振事務所，甚至能輕鬆買到他想要的好車，成為高爾夫俱樂部會員。
「你想要什麼研發資訊？」
「拒絕」這個選項已經消失了。
中川的計劃極為詳盡。他要向實施激進智慧財產權戰略的客戶凱馬機械提供技術資訊，讓他們先行拿到專利，然後再控告幽靈傳動侵權。幽靈傳動被逼上絕路之時，他再提出代達羅斯的收購方案。雖然會要求支付十五億日元的授權費，不過他們已經事先商定好，這筆錢大多數會以律師費用和顧問費的形式迴流到中川和代達羅斯的口袋中。
幾個月後，末長拿出了幽靈傳動的最新變速器「t2」的研發資訊。
事情按計劃進展順利，幾天前，中川吩咐他在交涉後找到伊丹，方便這邊的人介紹有意收購的公司。具體計劃是等兩人分開後，副顧問青山律師到樓下去叫住伊丹。在如此迂迴的安排中，唯一計算外的內容便是末長跟伊丹在門口談話時，伊丹突然問到他與中川的關係。
當時伊丹的疑問足以動搖末長律師事業的基礎，雖說可以將其看作與酬金相匹配的風險度，可真正面臨質問時，末長顯然沒有泰然處之的器量。
「不管怎麼說，他早晚會找末長老師商量收購事宜的，屆時請您誘導他接受，好嗎？您就把這當成拿到佣金的條件之一，沒問題吧？」
「不用你說我也會這麼做的。」
畢竟剩下的兩億拿不拿得到就看這一步了。
兩天後，幽靈傳動的伊丹給末長打來了電話。